......
顧雲煙隻覺心口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道劍意,根本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
“噗——”
金色劍意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顧雲煙的護體靈力,狠狠紮進她的心口。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顧雲煙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
可那劍意並未停歇,反而裹挾著顧雲煙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猛地撞向身前的幾位長老。
為首的長老剛穩住結界,便見顧雲煙連同劍意一同襲來
瞳孔驟縮,想要撤去結界卻已來不及。
“轟隆!”
劍意帶著顧雲煙的身體,狠狠撞在白色結界上。
原本堅固的結界瞬間布滿裂痕。
幾位長老隻覺一股力量襲來,體內靈力翻湧,根本無法穩住身形,被這股力量帶著一同向後飛去。
水麵被這股衝擊力掀起巨大的浪花,幾人的身體衝破水麵,在空中劃出一道的弧線。
顧雲煙心口的劍意漸漸消散,可她體內的靈力卻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
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為首的長老在空中勉強穩住身形,看著下方墜入水中的顧雲煙,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顧雲煙的意識在黑暗邊緣沉浮。
恍惚之際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想張口,湖水灌入鼻腔的瞬間,窒息感撲麵而來。
求生的本能,讓她迫切的想要抓住。
顧雲煙想調動殘存靈力防禦,體內卻隻剩靈力外泄後的空茫刺痛。
“救......救我。”
顧雲煙渙散的視線裡,那道身影愈發清晰。
幽瀾哥哥?
救救她。
她不想死。
她拚儘最後力氣伸長手臂。
“救...”她的哀求被湖水徹底吞沒。
下一秒,顧之恒指尖凝聚起金色靈力,精準點在她丹田穴位。
顧雲煙隻覺體內殘存的靈力瞬間暴走,經脈似被萬千鋼針穿透。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人,喉嚨裡溢位破碎的血泡,染紅了身前的湖水
“你可知那把骨劍是如何煉成的。”顧之恒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掌風裹挾著殺意擊中她的心口。
就在此時,三道身影疾馳而來,為首的長老厲聲喝道,“大膽,竟敢對我宗之人下殺手。”
顧之恒瞥了眼逐漸沉入湖底的顧雲煙。
手中長劍驟然轉向,淩厲劍氣將湖麵劈出一道深溝。
形成一道水幕屏障,阻攔了長老們的腳步。
等水幕散去,湖麵恢複平靜,顧之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三位長老急忙落在顧雲煙身邊,看著她丹田處不斷溢位的靈力。
以及心口深可見骨的掌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小姐,無力迴天了。
冥水宗這下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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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深處。
顧炎猛地睜眼,周身環繞的血色靈力驟然失控,在石室內掀起陣陣狂風。
他盤坐在血色陣眼中央,身下刻畫的符文正泛著詭異紅光。
此刻卻如被潑了冷水般,光芒忽明忽暗
“怎麼回事?”
他低喝一聲,伸手按住抽疼的心口,指尖觸及之處,竟傳來灼燒般的痛感。
顧炎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試圖運轉功法平複躁動,可體內靈力卻一直衝撞經脈。
他忽然想起一月前為顧雲煙渡入的一縷護心靈力。
此刻那縷靈力竟在血脈中發出悲鳴。
“不可能......”
顧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狠厲取代。
他猛地攥緊拳頭,血色靈力再度暴漲,強行鎮壓住體內的異動。
“她身上有顧家血脈屏障,尋常危險根本傷不到她。”
可話音剛落,心口的抽疼愈發劇烈,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那縷護心靈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顧炎再也無法靜坐,起身時帶起一陣血霧。
難道是!
不行。
雲煙不能出事。
顧炎剛衝出石室,周身血霧還未散儘。
耳畔便響起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風聲,“顧炎,你的心,亂了。”
他猛地駐足,轉身望向身後虛空。
黑霧緩緩凝聚,一道幻化的身影慵懶地倚在無形的屏障上。
指尖把玩著一縷黑色霧氣,眼神玩味又冰冷。
“你倒是忘了,是誰給你機會修煉,又是誰讓你苟活到現在
”
顧炎周身血色靈力驟然緊繃,掌心不自覺攥緊,“鮫人族若真對宗門出手,雲煙她......”
“雲煙?”
禍神嗤笑一聲,黑霧驟然逼近,纏繞上顧炎的手腕,冰冷的觸感順著經脈蔓延。
“你該記好自己的本分,你體內的力量,每一分都來自於主人,你的命,早已不是你自己的
”
黑霧猛地收緊,顧炎悶哼一聲,體內邪功運轉瞬間滯澀。
那道身影湊近他耳邊,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你隻需完成交代的事,否則,不用等鮫人族動手,我先讓你嘗嘗靈力反噬,魂飛魄散的滋味
”
顧炎攥緊拳頭,心口的抽疼與手腕的寒意交織。
“遵...命。”
“去吧,煉好主人交給你的東西,畢竟很快就要發生有意思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黑霧驟然消散,隻留下顧炎僵在原地。
他望著宗門方向,眼中閃過掙紮,最終被狠厲取代。
咬牙轉身朝著海島秘境深處走去
煙兒一定要等著為父。
......
深海。
祝餘默默的聽彥夜講完她昏迷的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事情。
臉上神情一言難儘。
所以,她昏迷的這一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啊。
怎麼一個個的都脫軌了。
怎麼牽扯出這麼多事來。
彥夜將她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
又給祝餘的心口來了一記重錘,“顧炎失蹤了。”
“???”
你說什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嗯,顧炎失蹤了。”
彥夜生怕她沒聽清再次重複了一遍。
祝餘扶了扶疼痛的
“......三長老告訴我的。”
三長老?
那個凶巴巴的小老頭?
祝餘沉思良久,隨即猛然抬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彥夜。
“顧炎送來的那個孩子,死了嗎?”祝餘毫不避諱開口道。
難怪難怪,原來竟是狸貓換太子。
看來當初大師兄的那一身傷,未必全是冥水宗的手筆。
“?”
彥夜神色微變,不是,他怎麼知道那人死沒死。
他都沒怎麼關注過鮫人族內的事情。
況且他一個人族,在彆人的地盤,管那麼多。
吃飽了撐的?
彥夜剛想張口,就聽到祝餘在那邊揮手,自顧自說著。
“算了,死沒死都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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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的寶子們非常不好意思,最近半年事情有點多,更新總是斷斷續續的,在這裡和大家道歉,最近在忙畢業論文,等忙完這段時間,就有時間給大家一直更新了,非常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