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滄溟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眸色十分複雜。
嘖。
這熟悉的語氣。
這孩子還真是隨根了。
“我會替你兜底,想做什麼去吧。”
緊接著繼續道,“顧炎不足為懼,小心他背後的禍神。”滄溟蹙眉道。
想將他們引出來倒也不難。
禍神現在明顯需要力量。
獻祭是最快的方法。
禍神救走顧炎無非就是因著顧炎還有價值。
顧之恒沉默良久,想到一道身影,嘴角勾了勾。
“姑姑我能見見你說的那位故人嗎?”
“嗯?”
江入年?
“沒什麼,覺得挺神奇的,竟然知道小師妹。”顧之恒喃喃道。
滄溟心中不自覺舒了一口氣,“也許是曾見過。”
滄溟也不想探究江入年和那個人族有何淵源。
能讓江入年上心的。
要麼欠大仇了。
要麼欠大恩了。
顧之恒點頭,不再言語,隨即轉頭看向一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又寂靜的氛圍。
“......”
滄溟抿了抿唇,手指略有些緊張的攥在一起。
怎麼沉默了。
這小子怎麼不接話了。
不行。
再找點話說。
“你——”
“姑姑還有事嗎?”
“啊?沒,有事。”
“那姑姑慢走。”
話落,顧之恒恭敬的行了個禮。
“?”
滄溟被噎的沒話說。
她說要走了嗎。
滄溟笑了,氣的。
“你要去乾什麼?”
“殺人放火。”
“......?”
“你陸地上的宗門是正道?”
為什麼她覺得這孩子有點歪呢。
“自然。”
“......”
這孩子隨誰了。
素來不苟言笑的大祭司,如今臉上的表情跟個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
“你要去冥水宗?”
顧之恒並未覺得他能瞞過這位姑姑,隨即點頭預設。
顧之恒解釋道,“冥水宗後山有東西,留不得。”
“有把握嗎?”
“自然。”
“準了。”
顧之恒有些訝然。
接收到顧之恒的目光,滄溟隻覺得有些好笑。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記住,你這條命,很多人在意,你要珍惜。”
現在滄溟都已經看開了。
對於顧之恒,滄溟隻求他平安。
選擇放養。
畢竟她用傳統方式培養的孩子,也沒正到哪兒去。
想起幽瀾,滄溟眸中閃過一抹暗色。
下次再見,便是敵人了。
大長老早知道二長老居心叵測。
幽瀾私下做的事,若是沒有二長老的推波助瀾。
隻他一人根本不行。
她當初將幽瀾關在她的宮殿,是有私心的。
她想留他一命。
可惜他不信她。
他逃了。
那便隻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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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
三長老用靈力探查完祝餘傷況,將那個木盒拿了出來。
察覺到木盒上的禁製氣息,三長老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上麵下有禁製。
隻一瞬,三長老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靈力,輕輕按在木盒頂端。
按他的修為,尋常禁製隻需一縷靈力便能化開。
可這一次,靈力觸到銀紋的瞬間,竟像撞上了銅牆鐵壁。
“嗡”的一聲被彈了回來,震得他指尖發麻。
三長老眉頭微蹙,顯然有些意外。
他收回手,指尖在盒身遊走,目光掃過那些看似雜亂的銀紋。
每一道銀紋都像活的一樣,彼此勾連,形成閉環。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泛起更濃鬱的靈力。
這一次不再試探,而是將靈力凝成細針,試圖順著銀紋的縫隙鑽進去,強行破禁。
可靈力細針剛觸到銀紋,木盒突然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
光暈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符文,如同潮水般湧向三長老的掌心。
他隻覺一股反噬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胸口一陣發悶,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掌心的藍色靈力也黯淡了幾分。
三長老目光死死盯著木盒。
他修行數百年,見過的禁製不計其數,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
這禁製不僅能反彈靈力,還在隨著他的試探緩緩變強,彷彿有自己的意識。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手,袖中飛出三枚刻滿符文的玉符,玉符在空中連成三角,朝著木盒飛去,試圖用陣法壓製禁製。
“砰!”
玉符剛觸到青色光暈,便瞬間碎裂,碎片四濺。
半空中一團耀目白光緩緩形成一道人影。
“老頭你省省吧,這東西隻能主人開啟。”
目睹全程的鏡靈煜慢悠悠開口道。
三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顯然是被禁製的反噬所傷。
“你當老夫稀罕。”
還不是要確保裡麵的東西對這丫頭無害。
不然那幾個小子,不得鬨翻天。
“那誰知道。”
“滾滾滾!”
三長老知道這木盒他是打不開了,索性將木盒扔給鏡靈煜。
“看著,你主人出事了,可怪不著老夫。”
說完拂袖而去。
三長老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殿內隻剩鏡靈煜懸浮在半空。
它望著那隻同樣漂浮著的木盒,周身縈繞淡淡的靈光微微波動。
鏡靈煜沒有伸手去碰木盒,隻是緩緩閉上眼,周身靈光驟然收斂。
下一瞬,它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的本體空間。
就在鏡靈煜的靈光完全融入靈鏡的刹那,漂浮的木盒突然震顫起來。
盒身的銀紋如同被喚醒的活物,開始順著木紋緩緩流轉。
原本緊鎖的盒蓋緩緩向上掀開。
盒中隻有一團溫潤的白色光團靜靜躺著,光團中裹著一縷纖細的綠色靈絲。
正隨著祝餘的呼吸輕輕起伏,彷彿與她有著天生的感應。
光團剛一接觸空氣,便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從木盒中飛射而出,徑直朝著床上昏迷的祝餘飛去。
它懸停在祝餘頭頂,緩緩散開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漫天星子般環繞著她。
隨後,光點順著祝餘的眉心、手腕、心口緩緩滲入。
而那縷綠色靈絲則化作一道細流,精準地鑽入她體內。
木盒在光團飛出後,銀紋漸漸黯淡,盒蓋緩緩閉合。
重新變回普通的模樣,輕輕落在床榻邊。
靈鏡中,鏡靈的靈光微微閃爍,顯然正通過本體,默默看著。
與此同時祝餘丹田內的那方小世界,已經連綿下了許久的靈氣雨。
隻是療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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