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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烏雲在海域上空翻湧,將白日的光芒遮得嚴嚴實實。
一群身著各異法袍的修行者懸浮半空,將祝餘團團圍住,殺意彌漫在這片海天之間。
包圍圈緩緩分開,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緩緩浮現。
顧炎抬手,掌心托著一枚血紅色的晶石,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表麵有絲絲縷縷的血絲蔓延遊走,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顧炎眯起眼,緊緊盯著手中的晶石,隻見那晶石內的力量如活物般扭動,光芒凝聚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紅線,直直指向祝餘。
紅線隨著祝餘的移動而微微顫動,像是貪婪的餓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找到了。”顧炎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祝餘看清他手中的東西,瞳孔一顫。
那個東西。
與她當初斬殺惡靈掉落的好像。
短短思索三秒,祝餘瞬間明白。
他們不會是靠這玩意找到她的吧。
來的這麼快,難道一直在這附近蹲守著她。
祝餘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試探著開口道,“你們是冥水宗的人?”
“無可奉告。”
祝餘臉色沉下來,冥水宗的人要殺她?
不,不對。
是那裡麵的東西要殺她。
想到這祝餘甚至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麼怕她啊。
看來也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玩意。
同時,顧炎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尊者說的那人竟是一個金丹修士。
他下意識的看向手中的晶石,是不是搞錯了。
一直在後方沒什麼存在感的江入年看到顧炎,心中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去了。
手指緊緊攥著。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不時地劃過幾道微弱的閃電,伴隨著隱隱約約的雷鳴聲滾滾而來。
似是警告。
江入年慢慢鬆開一直緊緊攥著的手指,掌心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隨後,他抬起頭來,朝著天空翻了一個無聲的白眼。
知道了,囉裡吧嗦的。
江入年抬眼看向中間的祝餘,麵龐上沒有絲毫懼色。
對她的好奇愈發濃鬱。
他清了清嗓子,“小友還要兩清嗎?”
聽到身後幽幽飄來的這句話,祝餘回頭看去。
“清什麼,這不是你該還的因果嗎?”
祝餘心中雖不解他為何要以身插手這件事,可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聞言,江入年樂了,這丫頭,上道。
聽到了吧老小子,他這是還因果呢。
祝餘素手一揚,映雪劍瞬間出現在手中。
顧炎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江入年。
由於他一直隱匿著自己的氣息,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顧炎自是沒有放在眼中。
不過是多個送死的人罷了。
顧炎冷哼一聲,“感情倒是好,死也要死一起,那就成全你們。”
話落,顧炎率先發難,長劍如黑色閃電,裹挾著呼呼風聲,縱橫而出。
江入年一個閃身出現在中間,一道屏障憑空而出,擋在兩人麵前。
語氣唏噓道,“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就算了,想法怎麼也這般不堪呢。”
顧炎見自己的攻擊被他輕鬆化解,臉色陰沉下來。
“怎麼還黑臉了呢~”江入年賤兮兮道。
祝餘驚得亞麻呆住,不是。
敬佩你是個勇士。
“找死!”顧炎怒極,“給我上!”
“哎呀呀,小友,這老東西看來是見不到我倆感情好,纏上我了,你苟著點,彆一下被碰死了。”
“......”
她又不是陶瓷做的,還能碰一下就死了。
其他圍剿者見狀,紛紛圍攏上來。
召喚出一道道火焰,如流星般向祝餘射去。
祝餘手中凝聚出靈力,數道風刃快速鋪成一道風刃牆。
火焰與風刃相碰,碰撞聲尖銳刺耳。
實力懸殊差距太大,風刃牆沒撐多久,便支離破碎。
海麵突起的尖銳冰錐,從四麵八方刺向她。
該死,差太多了。
怪不得剛囑咐她彆被一下子碰死了。
還真能!
祝餘身法虛幻,快速躲避,在火焰與冰錐的縫隙間來回穿梭,手中長劍寒光閃爍,所到之處,激起一片靈力漣漪。
不能正麵硬剛,隻好不斷躲避。
突然,一道黑影從祝餘身後急速襲來。
他手中匕首寒光閃爍,直刺祝餘胸口,祝餘似有所感,猛地轉身。
長劍一橫,青色靈力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堅固的靈力屏障,精準格擋下這致命一擊。
那人一擊未中,立刻抽身而退。
祝餘皺起眉頭,怎麼跟蒼蠅一樣,真惡心。
隨著戰鬥的持續,海域上空的靈力波動愈發劇烈。
周圍海浪被強大的靈力衝擊得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彷彿要將天空淹沒。
天空中時而被火焰染得通紅,時而被冰寒之氣籠罩成一片慘白。
祝餘的衣衫已被劃破幾處,發絲淩亂。
她抽空看向那邊的江入年,心中泛起疑惑。
為何他不用全力,倒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他不敢殺那人,還是......不能殺。
祝餘眸底劃過一抹精光,提劍快速衝過去。
瞅準時機,她調動體內全部靈力,將長劍高舉過頭,周身光芒大盛。
“一劍破萬法!”
瞬間一道蘊含著強悍力量的青色劍氣呼嘯而出。
直直衝向顧炎。
顧炎察覺到危險,快速抽身,在身前凝聚出一麵靈力護盾。
劍氣與護盾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光芒刺目。
海域四周都輕微的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正處在海域一邊的彥夜察覺到這縷微弱的靈力波動。
手中動作停下,將剛獲得的妖丹隨手扔下。
“主人怎麼了?”
見狀,紫電翼獅連忙將滾落下的妖丹叼起來。
“有人在打鬥。”
“哦。”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彥夜看向傳來靈力波動的地方,“去看看。”
“主人既然是在打鬥,我們還是不要湊上前去了吧。”
萬一誤傷了多不好。
它皮糙肉厚的沒事,主人可不行。
彥夜淡淡瞥它一眼,八戒瞬間自覺的閉上嘴巴。
去去去。
它也沒說不去啊。
發兩句牢騷那咋了。
待光芒消散,祝餘的身影依舊挺立在半空,隻是臉色略顯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喂,你沒事吧。”江入年開口道。
祝餘無語的看他一眼,廢話似的,她這副鬼樣子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沒事,還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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