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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看著顧之恒認真道,“大師兄你這種想法很傷師妹的心啊,若換做這是師妹我,難道大師兄會覺得我連累了你嗎?”
“不,不會的。”
他永遠不會這樣覺得。
聞言,祝餘樂了,“這就對了,師妹我也一樣。”
困難嘛,闖過去就行了。
一帆風順的人生,她這輩子是無法擁有了。
顧之恒眼眶瞬間泛紅,嘴唇輕顫,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情緒哽住了喉嚨。
在顧之恒說的時候,他心中是十分擰巴的。
他心底都已經想好,若是小師妹點頭,哪怕拚了命,他也會將小師妹安然無恙的帶回去。
這段日子,他不停的問過祝餘。
近乎偏執的想將她們推走,內心又極度渴望著她們回來。
顧之恒也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覺得自己矯情。
甚至有病。
一顆顆圓潤的珍珠順著臉頰滾落,在水中閃爍著溫潤的光芒。
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嗯?
什麼東西。
隨即立刻聯想到,泣淚成珠?
緊接著,她抓到了更重要的問題,大師兄哭了?
想到這她整張臉皺在一起,啊?
那,那她是要當作知道還是不知道為好啊。
這。
“大師兄,我覺得我們宗門以後可以脫貧了。”祝餘突然冒出來一句。
顧之恒:!!!
小師妹你腦子裡成天在想些什麼。
“小師妹,師兄不可以答應你。”
思索良久,顧之恒最終認真說道。
“啊?”
祝餘反應過來,捧腹大笑,眼角都要笑出淚花。
“那我們就另辟蹊徑來脫貧。”
“嗯。”
趴在一旁的小安子看著這一幕無語極了,阿餘每次和她的師兄在一起就變得好幼稚哇。
“對了,大師兄這枚珠子給你。”
說著祝餘便要將那枚淨元蘊靈珠拿給他。
顧之恒目光不解,“為什麼?”
“剛給大師兄療傷的時候就發現師兄你體內的靈力太紊亂了,用它輔助你吸收一下也是好的。”
不然,哪天她沒注意,爆體而亡了怎麼辦。
顧之恒定定地看了幾眼,果斷拒絕。
一本正經道,“師兄用不到,既然是他們給你的,小師妹你就好好收著。”
頓了頓,接著道,“以後他們給你什麼小師妹你都收著,不給也要。”
“......”
不給也要?
大師兄你確定這樣不會被鮫人族當場打死嗎。
盯著顧之恒的麵龐定定看了幾秒,祝餘腦海中浮現出冥淵的神色。
猶豫著開口道,“大師兄我想當初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顧之恒斬釘截鐵道。
祝餘:......我還沒說清楚具體是什麼事呢。
年幼的他曾不止一次地依偎在阿孃身旁,總是不解她為何總是望向一個方向。
為何那目光中有著他看不懂的落寞。
那時的他,會蹦蹦跳跳地跑到阿孃身邊,扯著她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問,“阿孃,你在看什麼呀?”
阿孃總會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帶著苦澀的笑,輕輕將他抱在懷裡,手指溫柔地撫過他的發絲,卻並不作答。
後來,他才知曉,阿孃望向的方向,是東海。
顧之恒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小師妹我也說不清我對那人是什麼感情,恨得不徹底卻也無法釋懷。”
他知道阿孃的死與鮫人族無關。
甚至極端地覺得是他的錯。
如果沒有他,阿孃壓根不會帶著他隱姓埋名,背井離鄉。
他纔是導致這一切的源頭,或許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大師兄不相信鮫人族,也該相信你母親啊,能讓她如此堅定選擇的定然是個極好的人。”
說著,祝餘看向顧之恒忽然笑開,“包括大師兄。”
也是懷著期待纔出生的。
顧之恒訥訥地看著,許是被笑晃了眼,一時之間如同塊木頭一般。
不知作何反應。
祝餘將那柄骨劍取出,單手掐訣。
一道金光閃過,劍內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閉嘴。”
轉瞬間,嘈雜聲消失不見。
對上顧之恒略帶著震驚的眼神,祝餘揚起臉笑笑。
“大師兄,我這幾天要去吸收那枚珠子,無暇顧及,這柄骨劍就放在師兄那裡吧。”
顧之恒微微顫抖著雙手接過,手指輕輕撫上那塊元精。
“對了,大師兄上麵的黃符彆撕掉了,過兩天給你個驚喜。”說著祝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
到那時差不多便能喚醒她。
想來大師兄必是歡喜的。
真好。
想到這,祝餘乾勁十足起來。
一骨碌的從地上站起來,舒展舒展筋骨。
她微眯著眼睛,看向手中的淨元蘊靈珠。
接下來,就是要吸收了這枚珠子了。
臨了,她不放心的囑咐一句,“大師兄你先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做好手裡的事,再一起商量好嗎?”
“不——”
“好的,謝謝大師兄!”
祝餘當即席地而坐,進入狀態,將一切都隔絕在外。
“不...不客氣。”
顧之恒回過頭,輕輕撫摸上手中的骨劍。
在顧之恒沒注意到的地方,那塊元精快速閃過一抹微弱的光。
塵封於他體內的碧漪潮音劍,原本安靜沉眠。
忽然,一絲熟悉至極的氣息襲來,劍身先是微微一震。
似從沉睡中驚醒,緊接著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劍身震顫,發出嗡嗡低鳴。
這氣息,它再熟悉不過。
劍身不斷輕顫,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開這束縛。
是她!是她!
可惜它為了給顧之恒擋下那道雷劫,耗費了太多靈力。
根本衝脫不破。
她一直陪在小主人身邊嗎?
劍靈沉睡太多年,若非那次顧之恒危在旦夕,它也不會醒來。
碧漪潮音劍一直被封印著。
它的絕大數力量也被封印起來。
剩下的那一點,還被雷劫劈掉了。
劍靈在裡麵無聲呐喊,小主人快,快看看它啊。
它要出去!
裡麵快亂成一鍋粥了,外麵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顧之恒懷裡牢牢抱著那柄骨劍。
見狀,祝安嫌棄極了,這人真不嫌臟,這破劍還當個寶,臭死了。
整把劍上都是怨氣。
還不如阿餘那把廢鐵劍呢。
雖然那把劍也很廢,但起碼乾乾淨淨的。
莫名被嫌棄的映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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