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安子圍著她打圈轉,也不知道阿餘為什麼對這個小鬼另眼相待,身上腐臭的氣息臭死啦。
“你就不要亂跑,更不要受這裡的影響喪失理智,否則我用火燒了你。”小安子凶巴巴道。
怨鬼是最容易喪失理智的,尤其是在這個地方,她一旦被重新蠱惑,誰也不認。
這話可把秋天嚇壞了,瑟縮在一旁,一動也不敢動。
而一旁的祝餘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動靜,全身心都在眼前的石像上。
祭壇的正中央,一尊石像靜靜矗立,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詭異氣息。
周身雕刻著密密麻麻、扭曲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活物般隱隱閃爍著暗紅色的幽光。
造型極為奇特,似人非人,六隻手臂,每隻手臂都異常粗壯,肌肉虯結,手臂上還纏繞著由鎖鏈和尖刺交織而成的詭異裝飾,鎖鏈相互碰撞,發出沉悶而空洞的聲響,彷彿來自無儘深淵的低語。
麵部沒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空洞之中翻滾著濃稠的黑色霧氣,霧氣中不時閃爍出妖異的光芒,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世間萬物。
空洞的邊緣,生長著一圈尖銳的獠牙,如同野獸的利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祝餘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思緒立馬回籠。
立刻咬破指尖,左手掐訣,沾滿鮮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舞動起來。
手指在空氣中舞動得越來越快,那道由鮮血繪製而成的符印也逐漸顯現出完整的輪廓。
她大喝一聲,“疾!”
那道符印瞬間脫離她的指尖。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麵前的祭壇地麵中心抽出無數詭異的觸角。
似是發現了入侵者。
祝餘抄起一旁的兩個小家夥,立馬捏碎傳送符。
千鈞一發之際,符印朝著那些觸角疾馳而去。
符印與觸角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
光芒消散後,祝餘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石像前的一片死寂。
如此大的動靜,自是驚動了一直守在外麵的長老。
幾息之後,祝餘被傳送出去。
腳還沒踏出去,迎麵正好撞見聞聲而來的長老。
“何方小賊,找死!”
說著立馬朝祝餘出手。
祝餘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手中凝出靈力,耀目青光閃過,手中靈力脈絡凝聚成葉子形態。
刹那間,葉子上的脈絡光芒大盛,如一條條靈動的光蛇,脫離葉子。
緊接著,那些脈絡迅速交織、融合,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祝餘隻瞟一眼跟多晦氣似的,將那人形一把甩了出去。
那長老本來想擊飛砸來的不明物體。
然而中途一瞧,那不正是大小姐,已經出了一半的招數,半途強行中止,還要將砸來的接住。
“噗!!”
體內靈力逆行,逼得那長老一口老血噴出。
祝餘抓緊時機,捏碎傳送符,瞬間離開了原地。
此時外麵也趕來不少人。
那長老一邊吐血一邊道,“快,快追!”
“是!”
那些人又紛紛往外走。
長老顫顫巍巍站起身,想要去扶起顧雲煙,“大小姐沒事吧?”
就在他想觸碰到那人形的一瞬間,‘顧雲煙’瞬間瓦解,嘩啦啦散落一地。
一片葉子四分五裂緩緩飄落在地上。
另一邊。
祝餘早已經傳送出了冥水宗之外。
“嚇死了嚇死了。”祝餘拍著小胸脯給自己順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順勢躺了下去。
“看見什麼了,嚇成這副鬼樣子。”
祝餘聽見突如其來的聲音蹭的坐起來。
目光四處掃視。
誰?是誰?
無憂身影逐漸從暗處顯現出來,笑眯眯的衝祝餘招手。
祝餘見到是他,鬆了一口氣,一骨碌又坐了下去。
“是你啊。”
“我進不去秘地,隻好先出來等你了。”無憂看了眼她這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開口道,“遇見什麼了?”
祝餘眸光暗了暗,兩手一攤,
“還能遇見什麼,被發現了唄,我一個小金丹好不容易纔逃脫,嚇死了。”
無憂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這小金丹分明是知道秘地裡有什麼。
一開始就是奔著那兒去的。
把他當傻子糊弄呢。
他順著祝餘的話往下說,滿臉擔憂道,“天啊,這麼危險,你沒受傷吧。”
“......”
噫,好惡心。
還能再假一點嗎。
祝餘拍拍手站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鬥篷。
想起來那兩個小家夥。
將人放出來。
不肖一刻一團火紅色的身影跳出來。
“阿餘你找我!”
祝餘眉頭一皺,“秋天呢?”
怎麼隻有一個。
聞言小安子的神情有些落寞,撇撇嘴,“她說她不出來,這裡有很可怕的東西。”
切,膽小鬼。
就這還想跟著阿餘呢。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無憂,饒有興趣的盯著眼前的祝安。
祝安緩緩抬起頭,金色的豎瞳裡透著無儘的傲慢,直視道,“你看著小爺做什麼?”
這種上下打量的目光真是令獸不爽。
他扭頭看向祝餘,“你這契約獸倒是有意思。”
祝餘迎麵對上他的視線,打著哈哈,“不好意思,養的比較嬌貴,彆介意哈。”
說著伸出手將小安子自然而然的抱在懷裡。
它在祝餘懷中驕傲的揚起小腦袋,恨不得拿鼻孔對著無憂。
無憂:......有病似的。
兩人簡直一個德行。
祝餘斂下神色,思緒翻飛,望向冥水宗的方向。
看來要好好查查那個石像是什麼來曆。
算算日子大師兄也差不多該醒了,要抓緊時間趕回去。
否則隻怕要出事。
祝餘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顧之恒會提前醒來。
月城城外。
幾聲巨響傳來,四條人就這麼水靈靈飛出去了。
“商七,攔住他!”
“顧公子,得罪。”
話音剛落,商七手中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速度極快,空氣被劍氣撕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兩劍相交,火星四濺,兩人的身影快速移動,劍影交錯,劍氣四溢。
周圍的地麵被劍氣割得千瘡百孔,塵土飛揚。
謝臨懷看的乾瞪眼,“老三你乾什麼啊,大師兄傷還沒好全。”
商七還是化神。
和大師兄打什麼啊。
商時序也不想如此,可他們攔不住大師兄。
“商七有分寸,不會傷到大師兄。”
“屁話吧。”
祁鶴一人都麻了,來的真他孃的不巧。
什麼都沒乾呢。
先捱了大師兄一頓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