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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視線餘光落在那個極小的傀儡上,心中有了主意。
“你能不能把你那個跟蒼蠅似的傀儡放出去,再打探一下週圍情況。”
楓樹林裡的那些妖植,總讓祝餘覺得事情不止她表麵看到的這些。
畢竟誰家好人在宗門裡養這麼嚇人的玩意。
要是玄天宗養了那玩意,估計今天剛栽下明天就被四大宗舉報了。
隨處可見獸人也便罷了,怎麼妖植這東西也隨處可見。
“這不是!”
“嗯,什麼?”祝餘撇撇嘴,“很像啊。”
跟她手指甲蓋大小差不多的一個傀儡,大晚上的她又沒看那麼仔細。
尤其那副小翅膀,像極了。
無憂喉間一哽,“這是鱗蟲!”
怎麼會是蒼蠅那種惡心東西。
簡直在侮辱他的傀儡。
祝餘點頭如搗蒜,一副你說的對,你說的有道理的樣子。
無憂簡直氣笑了,你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耳尖的鱗蟲停留一會兒便再次從縫隙中飛了出去。
玄天宗一處洞府內。
顧雲煙傷得不輕,又被人強行斬斷血契,眼下的情況,正在療傷。
“傷你的當真是樓家那小子?”
顧雲煙咬牙切齒,怒道,“若不是樓不棄帶來那一行人,我又怎麼可能被那賤人傷如此重。”
樓不棄這無恥之徒。
若非幽瀾,她早死那裡了。
“爹,你要為女兒報仇。”
顧炎陷入思考,權衡利弊,若真是那樓家的,隻怕不好辦了。
樓天意視他跟眼珠子似的寶貝,動他一根汗毛,那老匹夫不把東海域的天捅個窟窿。
“那女修也是天水閣的?”
顧雲煙冷哼一聲,斂下神色,沒好氣道,“估計不是。”
樓家能有那實力的修士,樓不棄不得天天帶出來炫耀。
怎麼可能默默無聞。
在哪兒瞎找的吧。
也是他運氣好。
啊呸。
“她還傷了幽瀾哥哥。”
“什麼?傷了幽瀾?”
幽瀾已經元嬰,一個小小金丹怎麼會傷到他。
她怎麼敢!
“是啊爹爹,而且,她身邊還有一個元嬰。”
若不是幽瀾哥哥手中有鮫人族的法寶,隻怕。
凶多吉少。
她看了一眼父親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後麵的話語便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顧炎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那個孽障還沒有下落。
這幾天他派出去的人,沒有一點訊息。
潛淵裡也毫無動靜。
莫非他已經逃脫了。
更何況還有那邊......
“煙兒你好生養傷,劍榜馬上就開了,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
提起這個顧雲煙更氣了,現下她佩劍少了一把,雙劍缺一。
她怎麼去贏。
“爹,可是我的靈劍。”
顧炎眼底閃過一抹狠毒,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那把劍的用處。
以為斷了他煙兒的血契就行了嗎。
裡麵的東西,早晚會殺死她。
成為裡麵的養料。
自尋死路。
“煙兒莫急,那柄劍除了你無人再可用。”
聞言,顧雲煙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一些。
是啊。
她怎麼忘了。
裡麵的東西早已被爹爹馴化隻會認她為主,那個賤人就算拿到了又如何。
與此同時。
靈鏡空間內,祝安正心滿意足地趴在靈池邊上,嘴裡還美滋滋地咀嚼著祝餘給它的靈果。
半空中此時正如走馬觀花般,投映著一幅幅畫麵。
以前祝餘擔心祝安會無聊鬨騰不休,便專門請人去茶樓用留影石,將那些說書人口中的精彩故事全都錄製下來,留給祝安觀看解悶。
此刻,原本安靜躺在角落裡的那柄骨劍突然有了異樣。
整把劍身開始不停地向外冒出一縷縷黑色的氣息。
祝安咬靈果的動作一頓,嗖的一下竄出。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祝安伸出一隻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拍在了骨劍之上。
那一擊力道十足,帶起一陣勁風,吹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動起來。
“安靜點!”
“......”
原本蠢蠢欲動的骨劍瞬間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一邊。
怎麼那位大人的靈寵也這麼凶呀。
好可怕。
祝安甩甩尾巴,湊近那把骨劍,凶巴巴的。
一群小鬼也敢在它麵前耀武揚威。
耍小動作。
“再不老實,拿麒麟火燒了你們。”祝安故作凶狀。
要不是阿餘要留著他們,這些低階的小鬼它看也懶得看。
骨劍發出微微顫抖,儘力的將自己縮起來。
減少存在感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們剛才,隻是受到了召喚。
有人在召喚他們。
祝安大眼睛咕嚕嚕的盯著它看了幾秒,昂著腦袋大搖大擺的離開。
裡麵的鬼娃看著祝安離開狠狠鬆了一口氣。
黑暗中,幾個娃娃抱在一起,害怕的瑟瑟發抖。
漆黑的眼珠子在這裡顯得尤為詭異。
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起來。
“它身上的氣息好可怕,這是什麼靈獸?”
一個鬼娃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笨啊你,沒聽這個大人剛才說麒麟火,神獸麒麟啊。”
“神獸!”
“那位大人是什麼來頭,連神獸都能收服。”
“好想做她的配劍啊。”
“我我我也想!”
“那位大人好像還沒本命劍。”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他記得這位大人隻有一把普通的靈劍。
那是不是代表他們還有機會。
雖然他們比不上神劍,可也比普通靈劍厲害多了。
“真的嗎?”
“真的蠻?我想成為她的劍。”
“誒,你們都想跟著這位大人嗎?”
聞言,其他鬼娃都齊刷刷的扭頭死死盯著她。
嚇得她趕忙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說啊。”
“是啊,說呀,你不想跟著嗎?”
那位大人這麼厲害,跟著她不會有錯的。
“我總害怕這位大人。”
“哼!膽小鬼。”
“膽小鬼。”
此時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似乎忘記了他們是有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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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祝餘訕訕地摸摸鼻子。
怎麼回事。
她低頭閉上眼,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就沒有體麵一點的方式?”她扭頭看向一旁正在閉目打坐的無憂。
為什麼非得變得這麼小。
一點也不好看。
此時,一隻鱗蟲上麵站著芝麻大點兩個小人。
正橫衝直撞的在裡麵急速穿梭。
無憂眼也沒有抬,開口道,“沒有。”
“這是最簡單的方法,鱗蟲不容易被發現。”
祝餘一時語塞,背過身坐在前麵,單手托腮,閉目沉思。
鱗蟲載著兩個悄然穿梭到後山,來到隱匿處。
祝餘迅速戴好鬥篷,恢複身形後,立馬隱身。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縱身躍下。
來到山底,以肉眼看到的,就是一塊塊普通的石頭。
四周石塊組成詭異的圖案。
祝餘縮了縮脖子,又來了。
這種感覺。
祝餘停下來,施展靈力劃過雙眸,臉色變了變。
果然,有詐。
無憂穩穩跟在她身後,見狀,詢問道,“怎麼不走了?”
祝餘指了指前方,“有結界。”
無憂側過身,看了眼那些石塊,手指捏了個訣,雙眸覆上一層光芒。
一道結界悄然浮現眼前。
在結界的邊緣,有無數道細小的靈力絲線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任何試圖靠近結界的異物,都會觸動這些絲線,引發劇烈的波動。
一旦有人強行攻擊結界,光幕便會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將攻擊儘數反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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