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師兄!那是五師兄!”
祝餘踩著飛劍,如一顆流星般疾馳而下,也管不了那麼多,直奔謝臨懷而去。
五師兄這倒黴孩子。
顧之恒看清來人,呆立當場,小師妹?
“小師妹?”
“噗...咳咳咳咳咳。”謝臨懷捂著胸口,艱難的站起。
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大師兄,你是不是看不到我這個險些被你踹死的師弟啊?”
死在這裡他找誰說理去。
若非他皮糙肉厚,就大師兄這一腳都得給他乾半殘。
“哎呀,師兄瞎說什麼呢。”祝餘不爭氣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背,轉臉笑意吟吟的看向顧之恒。
“大師兄好巧啊。”
“巧?”
祝餘一臉乖巧的應聲,她為了這個巧合可費了不少功夫。
顧之恒的視線在他倆人身上來回轉換,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神情逐漸凝重。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師父也真是的,竟然放任小師妹隻身前來東海,弦思也是,竟不知道勸勸!
若是出了事那可怎麼好!
此時,遠在中州的薑小白不自覺打了個噴嚏。
訕訕地摸摸鼻子,誰唸叨他呢。
“你們兩個現在立馬回宗門。”
祝餘沉默,祝餘不語,祝餘仰頭望天。
“回回,我跟小師妹肯定回宗——啊!”
祝餘伸手在他後腰重重的擰了一把,謝臨懷如觸電般本能反應回頭正對上祝餘笑意不達眼底的雙眸。
“......”
果斷識趣的閉嘴。
好吧。
不說就不說,他閉嘴。
不遠處的無憂衝他招招手,順帶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來吧,地都給你騰好了。
謝臨懷一蹦一跳地跑了過去,才跑一半,就感覺旁邊有一股涼風吹過。
下一秒,他突然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等他再睜開眼,就看到自己被一個傀儡緊緊地......抱著?
誒,等等,誒。
傀儡像抱小雞仔似的抱起他,朝無憂跑去,到了地方後,“嗖”的一下就把人給扔下來了。
謝臨懷傻乎乎地盯著那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傀儡,忍不住咕嘟咕嘟嚥了好幾口唾沫。
元嬰期的傀儡?哇塞!
“你的?傀儡術?”
無憂掀起眼皮看一眼,懶懶道,“不然?”
還能是你的?
謝臨懷登時雙眼哢哢射鐳射,一骨碌爬起來驚喜道,“你會製傀儡?!知音啊!!!”
聽到這話,無憂這才抬眼瞅了瞅他,疑惑地問道,“知音?你也會?”
他眸底閃過一抹暗色,不應該啊。
謝臨懷爽朗道,“不會。”
“......”
“但是我對傀儡術的研究癡迷已久。”
就是造不出來罷了,以往他造出來的那些都是些殘次品,壓根不行。
沒辦法人族有關傀儡的記載太過稀少了,他壓根找不到可以參考的東西。
“???”
“無憂,啊不,無憂兄,你能不能,不不不,我能不能請教請教你關於傀儡的東西。”謝臨懷一個瞬移過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滿目希冀道。
“......”
“族內術法,恕不外傳。”
謝臨懷眼神中的光瞬間黯淡下來,滿臉失望。
“行吧,無憂兄你也不必為難,我隻是問問。”
話雖如此,但謝臨懷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後的傀儡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要盯出個窟窿似的。
“無憂兄我可以看看它嗎?”
無憂被他那熱辣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衝著身後的傀儡揮揮手,“嗯。”
話才說完,傀儡還沒來得及邁步呢,謝臨懷就像屁股著了火似的,“嗖”地一下蹦起來,拽著傀儡就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研究起來。
此時,不遠處。
祝餘佯裝不經意掃過顧之恒裸露在外還來不及處理的傷口,眸中閃過一抹晦色,轉瞬即逝。
眨巴眨巴眼道,“大師兄安心,我來這師父是知道的。”
後又補了一句,“師父他老人家允許的。”
言外之意我可是有師父這個免死金牌的。
顧之恒眉頭微微皺起,麵上沒有任何鬆動,嚴肅道,“那也不行。”
祝餘自是知道顧之恒的想法,無非是擔憂她在東海出了什麼意外。
她無奈又不免心疼的歎口氣,這個大師兄,什麼事都想自己扛,不想她們陷入危險中。
可他自己呢。
祝餘一雙眼彎成月牙狀,臉頰陷出淺淺的梨渦,“大師兄剛才怎麼會被妖獸圍攻啊?”
說著她手指輕輕覆上顧之恒的深可見骨的傷口,青色靈力立刻罩滿他全身。
小聲嘟囔道,“都受傷了。”
顧之恒腦袋木了一下,,被祝餘觸碰的傷口處隱隱傳來一股暖流,正在慢慢癒合。
顧之恒渾身一僵,想到他身上的傷口,本能的抗拒。
不行,不能讓她知道。
“小師妹,不必,師兄無礙。”
“師兄傷好了,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啊。”祝餘聲音輕輕的,隨著風蕩進他的耳朵。
他一時間恍了神,不知為何,心底湧上一陣酸楚悶著頭,一言不發。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此刻彷彿達成某種默契一般,接下來的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她不問,他也不說。
就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他身上的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微風拂過,時間彷彿凝固,直到意識緩緩流淌。
顧之恒思緒萬千,最終彙聚成一股清晰的溪流。
“小師妹我......”
祝餘手上動作不停,聲音輕輕的,“師兄。”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那些都不重要,師妹隻知道你是我們的大師兄就夠了。”
顧之恒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陣恍惚後,低下頭扯扯嘴角,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小師妹啊。
不遠處無憂調息完成,微微睜眼看向前方的二人。
扭臉看見謝臨懷彼時正撅個屁股趴在地上研究傀儡的四肢。
“......”
沒眼看。
“你師兄妹在商量事情,不過去聽聽?”
謝臨懷趴在地上專心致誌研究自己的事,直接道,“我家統統歸小師妹做主!”
他聽不聽都無所謂。
反正他的意見不重要。
無憂:???
見過啃老的,頭一回見啃小的。
謝臨懷坐起來,喘口氣兒,望向無憂的眼神滿是讚佩。
激動道,“無憂兄你這傀儡簡直了,太完美了!”
啊,好想知道是怎麼煉製的。
他怎麼就煉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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