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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適時地鼓掌,語氣揶揄道,“果真是金丹強者,談笑間一個宗門就沒了,不知是那個宗門這麼倒黴?”
真是開了眼了。
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麼自不量力的笑話。
一句話成功拉回謝臨懷的神智,他雙手覆上祝餘的肩膀滿臉悲壯道,“小師妹,哪個宗門啊,你讓師兄我到時候死的明白。”
“......”
“就不能是他們死?”
謝臨懷人都麻了。
指了指他倆。
“師妹啊,你,我,我倆。”
祝餘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笑開,“師兄我開玩笑呢,你看你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謝臨懷動作一滯,手停頓在半空,臉上浮現出大大的問號。
開,開玩笑的?
祝餘笑眯眯的點頭,隻是那笑容著實稱不上和善。
她手一揮一道銀光閃過,映雪劍應聲而出,她思慮再三,深深地看了無憂一眼。
倒是有些看不明白這人了。
如若她沒記錯的話,那枚丹藥是七品紫靈丹。
“多謝。”
無憂挑眉,語氣輕快道,“客氣了。”
“我記住了,以後你若有困難儘管於我開口。”
也算扯平。
她可不想欠下這人的因果,否則以後還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
“薑道友不趕在下走就行,畢竟我在這東海域人生地不熟的。”
“......”
又來了。
算了,時間緊迫。
祝餘揮手施展靈力,筆走神龍在後壁岩石留下幾個大字,用玄天宗秘法隱蔽起來。
也不知道四師兄他們何時才能找來,留個痕跡,也好不日後彙聚。
完事,麻利伸手揪起謝臨懷的衣領,兩人一起躍到劍上。
祝餘鬆開手,起勢禦劍,回頭道,“師兄抓穩了。”
話音剛落,一道快如閃電的劍影快速衝了出去。
“......”
“誒啊啊啊啊啊!小師妹,慢點啊!我們去哪兒啊!!!”
由於祝餘的速度太快,謝臨懷比她高了一個頭,一路上來不及躲開的魚類不斷拍打在他臉上。
“去攔截大師兄。”
話剛出口,心臟處便傳來隱隱陣痛,祝餘瞬間心神不穩,長劍險些不穩,將二人抖落下去。
“哇啊!小師妹你慢點。”
謝臨懷並未發現她的異樣,緊緊抓著祝餘的肩膀,生怕被甩下去。
祝餘抿唇,暗罵一聲,這個天道。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她已經做了那麼多。
難道還怕這一點點警告?
笑話。
祝餘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師兄抓好。”
飛劍疾馳,蕩開層層波瀾,隻殘餘一抹劍光閃過。
......
高遠深邃的蒼穹,顯得碧藍如洗,平靜如鏡麵的水麵清晰垂直地倒映出藍天白天,微風吹過。
水麵上泛起陣陣漣漪,顯得波光粼粼,如夢如幻。
仔細看不遠處的一座礁石上,坐著一個小鮫人,尾巴不斷拍打著水麵,蕩起水花。
托著圓鼓鼓的腮幫子望著天空發呆。
也不知道大哥哥去乾嘛了。
都沒有人陪他玩了。
這時,他餘光瞟向不遠處的岸邊。
眼尖的似乎發現一個昏迷的人。
小鮫人眼睛亮了亮,好奇心頓時萌發。
“嘿咻!”
躍入水中,朝著岸邊遊去。
顧之恒仰麵朝天地躺在岸邊,此刻他彷彿站在雲霧中,感覺時間被無限延長,每一秒都被拉長,意識變得恍惚不清。
一幕幕景象在他腦海中迅速閃現,他伸手想要觸控,可是記憶瞬間化為泡影。
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光芒,意識彷彿被拉入另一個世界,他聽見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喚他的名字,他想知道是誰。
想要看清那個人的模樣。
刹那間,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耳邊嗡嗡作響的聲音,令他頭疼欲裂,他使勁晃了晃腦袋。
聲音不見了,他清晰的看到一張臉,一張女人的臉。
正對他溫柔的笑著,極儘溫柔。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能摔倒呢,疼不疼啊。”
女人心疼的把他扶起,掏出帕子悉心地為他擦拭臉上的灰塵。
顧之恒呆呆地看著眼前之人,“你,你。”
你是誰?
在晨曦微光中,他凝視著她的側臉,為何他會感覺那麼,溫暖。
女人唇角微揚,淺淺一笑,如同江南纏綿的春雨,醉人而煽情。
“我們小之恒還在生阿孃的氣呢,阿孃錯了,回去便給你做桃花酥吃好嗎?”
阿孃?
顧之恒一愣,阿孃?
眼前這女子是他娘親?
不對,不對。
他記得他是有娘親的,他娘親的模樣不是這樣,他阿孃的樣子......
他阿孃的模樣,是何?
顧之恒的腦子隱隱作痛,他越是想,腦子越疼,卻怎麼也想不出他腦海中阿孃的模樣。
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的。
顧之恒伸手剛想要去觸控眼前的女子,可女子瞬間化為幻影。
眼前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他使勁搖搖腦袋,等再睜眼,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阿孃。
阿孃呢。
不行,他還沒問清楚。
“之恒不要怪阿孃......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顧之恒瞪大眼睛,瞳孔裡倒映出那女子緊緊護在懷中的孩子。
那是,他。
顧之恒捂著額頭,一陣一陣發疼的感覺讓他險些站不穩。
那一瞬間,周遭無數的景象消散成無數星星點點,迅速鑽入他的腦中。
而此刻他體內被封印已久的劍靈也隱隱感覺到什麼。
發出微弱的光,似是在歡呼,卻又夾雜了一絲傷懷。
“嘿咻!嘿咻!”
渡鯤尾巴化成雙腿,一雙小短腿噠噠的跑到岸上,費勁巴拉的將顧之恒拖到一旁的岩石邊依靠著。
做完這一切,蹲在一旁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
他是人族嗎?
不對不對。
渡鯤搖著小腦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爬到他胸口上嗅著那片血跡。
這時一道金光閃過,一尾巴將渡鯤抽到一邊。
“哎呦!”
小小的千鱗金蛟盤踞在顧之恒胸口,以防禦姿態守護它的主人。
“不準,不準靠近我主人!”
渡鯤揉著小腦袋氣鼓鼓的,脾氣也上來了,小手指著它。
“你這條蛟,怎麼這樣,剛纔是我,把他拉上來的。”
小金蛟不聽,它隻知道主人是被鮫人打傷的,這個小孩也是鮫人。
不是個好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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