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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麵色凝重,劃破手指憑空畫符,一道金光閃過。
破!
劍鳴炸響,璀璨奪目的青色劍氣驟然劈出破開潮汐雲海。
劍氣所過之處,雲霧翻滾,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露出了一片清明的天空。
而在這道劍氣周圍,還縈繞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氣,與劍氣相互交融。
“去!
隨著這聲低喝響起,數張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符籙如流星般急速飛過。
在空中飛速旋轉,帶起陣陣淩厲的疾風,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沈惜枝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她試圖掙紮逃脫,但那疾風卻猶如銅牆鐵壁一般,讓她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你!你!”沈惜枝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小賤人是個雙修!
祝餘吹滅手指燃燒的火焰,“在下不才,符道也是會那麼一點的。”
沈惜枝睜大眼睛,不公平!不公平!明明她纔是氣運之女,為什麼所有的東西都是祝餘的!
她倏爾狂笑起來,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不該是我的嗎?”
祝餘的笑晃了沈惜枝的眼睛,以為是在嘲諷她,她咬了咬牙。
“前輩,我要她死啊啊啊啊!”
黑袍低啞的聲音傳來,“吾不能幫你,外麵那個老東西會發現的,那顆丹藥你吃了。”
那老東西可不是好對付的人。
他不能被發現。
沈惜枝吞下那顆丹藥,全身光芒大盛,劍氣狂卷彙聚,瞬間反手破開禁錮。
距離太近,狂風劍意的速度叫防禦符來不及催動。
祝餘持劍抵擋,劍盾破碎,劍氣席捲而來,狠狠撞上祝餘肩頭,劇痛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
此刻,沈惜枝眼底滿是瘋狂,狂風劍氣瞬息籠罩祝餘。
血湧上喉,祝餘感到一陣腥甜,倒飛半空,千鈞一發之際拚儘全力,雙手各成一訣,驟然一合。
天地無極,萬法焚滅!
去!
轟!!!
火光乍現,整個靈台微微顫抖。
祝餘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肩頭血肉模糊,身上多處割裂出血。
好在有法器庇護抵擋大半傷害,未曾傷到筋骨。
隻是......這劍氣,確實比普通靈氣更鋒利難擋。
沈惜枝。
是乾了什麼。
祝餘抹掉嘴角血跡站起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身上的傷口正緩慢的癒合。
火光散去沈惜枝略帶狼狽的爬起,衣服上全是火星點點燒出的痕跡。
雖狼狽,但也隻是輕傷,未傷及根本。
祝餘輕笑出聲,“沈師姐這可是下了死手呢。”
而外麵,薑小白正急得團團轉。
“簫天若是我的徒弟有什麼好歹,我定會打上飛仙宗!”
這沈惜枝招招狠厲,竟是奔著小餘的性命去的。
簫天擰眉雖然他希望自己的徒弟贏,可小惜......
“不止你的徒弟,我的徒弟也被祝餘打的吐血你沒看見嗎?”
衡陽被吵鬨聲驚擾,睜開渾濁的眼睛,手中抓著酒葫蘆,打了個酒嗝。
“小輩之間的切磋,你們啊。”
“且行且看。”
沈惜枝捂著胸口,微微喘著氣。
“死手?嗬。”
她付出那麼大代價纔在大比前突破到築基大圓滿,怎可讓祝餘阻擋。
不能!她不能輸!
沈惜枝手中之劍疾馳揮舞,每一劍都帶著決然與狠辣之意,劍法變化多端、神鬼難測,一招接一招如潮水般洶湧而至,令人目不暇接!
與此同時,祝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巧妙避開了對方的鋒芒,在那密密麻麻、交織交錯的劍影之中輕盈地穿梭迴旋。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可言。
沈惜枝秀眉微蹙,四處張望,卻始終尋覓不到祝餘的身影。
隻見她迅速向後撤一步,手中長劍微微顫抖。
揮手斬出一劍,劍刃之上竟幻化出一層又一層朦朧的水霧,這些水霧如同薄紗一般輕柔地繚繞在劍身周圍,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
刹那間,化作了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浪接著一浪地向前湧去,氣勢磅礴,令人歎為觀止。
而就在這時,隻聽得一聲轟然巨響傳來!
兩道攻擊碰撞在一起,瞬間,無數道光芒四射而出。
頃刻間,撞擊數百上千次,餘波橫掃四野,激起塵土漫天。
等塵土飄散去,沈惜枝和祝餘相對而立。
祝餘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而沈惜枝則臉色蒼白,顯然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祝餘手腕被震得發痛,嘶嘶兩聲開口道,“不是,你吃大力丸了是咋。”
看著那麼弱不禁風的,怎地力氣這麼大。
現在手臂還發麻。
而此時沈惜枝的氣息已經十分不穩定,她強行突破,又服用禁藥。
不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要快點解決掉她。
此時祝餘也是這般想的,沈惜枝顯然是有什麼外力相助,而她靈力也快耗儘,此戰要速戰速決。
不等沈惜枝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見祝餘手中長劍攪風起,數以萬計的劍影幻化交織,重疊,快速凝聚成一把巨劍。
對著沈惜枝斬下!
轟轟轟!
此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水與木激烈碰撞,形成了一片混亂而又壯觀的景象。
強大的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兩人都被打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場內外一片嘩然。
“這,這要怎麼算啊。”
這麼多場下來,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按照規則,站在上麵的纔算贏家。
可,兩人現下都暈死過去。
“平局吧。”
“平局個屁,飛仙宗師妹更勝一籌!”
“啊呸,你眼睛長屁股上了啊,明明是我們小師妹勝!”祁鶴一忙著和彆人互噴。
“平局吧,畢竟這種情況。”
“平局個屁!你沒看見那最後一劍是我小師妹將沈惜枝擊敗的嗎?”
場下一片爭奪不休,負責此場比賽的長老也有些頭疼。
這......
“你們看!祝餘!祝餘站起來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抬頭望去。
紅衣,墨發飛揚,是祝餘!
鏡麵之中,祝餘一隻手緊握著映雪劍,反手將劍插在地上。
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一時之間,外麵氣氛緊繃不已。
祝餘持劍而立,臉上的血跡增添了一絲妖曳的美感。
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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