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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
一行人禦劍抵達,剛一落地祝餘便被驚到了。
抬頭仰望著這氣勢恢宏的大門,嚥了咽口水。
三師兄老實說,你在玄天宗住那小院子真的沒有落差感嗎。
商時序先將祝餘安排好,纔不情願的踏進前院彙報任務。
獨留祝餘百無聊賴的在這處小院子溜達,她得摸明白商家人是如何偷換三師兄命格的。
幸好發現的早。
若是再晚一個月,隻怕不出兩月三師兄便會死於非命。
任憑誰來了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做的夠絕的。
商家這一代隻有商時序一個嫡係,他們整個家族的氣運有祖上蒙陰,再加上他自身本就優秀。
祝餘給他算過隻要過了那一關,此後的人生必將順風順水。
而如今商時序身上的氣運,彙聚成一條線飄向看不見的地方。
一旦氣運被偷完,緊接著便是命格,背地裡的人隻怕一開始便是衝著他的命格來的。
等傍晚商時序回來,推門迎麵看到的便是散落一地的黃符紙。
祝餘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小師妹?”商時序勉強找個落腳的地,試探著開口。
“嗯,師兄你等我下,你先找個地自己坐。”祝餘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回道。
商時序看著這滿地的符紙,實在騰不出什麼地方,就在那兒站著。
過了好半晌。
祝餘那邊纔有了動靜。
“師兄你過來。”祝餘對他招招手示意他來。
商時序帶著疑惑走過去,祝餘將她剛畫完的一張黃符貼在他身上,口中念念有詞。
不消一會,商時序身上的那條線便愈發明顯起來。
商時序嚇了一跳,結結巴巴指著自己身上,“小師妹這是什麼啊?”
祝餘麵色凝重,果然。
“師兄你身上有中咒術的痕跡。”
商時序也不傻,一下子就聽明白她口中的這個咒術不是什麼好東西。
眉頭瞬間凝成一個疙瘩,“咒術?”
“簡單來說有人想要師兄你的命格。”
商時序跳腳起來,什麼玩意?
“小師妹命格這東西還能偷的嗎?”
“自然。”
祝餘眼眸緊盯著商時序,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東西。
“師兄,商意姐姐的兄弟可還好嗎?”
聞言商時序似是想到什麼,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記得剛回來的時候,父親不經意間提到了三房的商川。
平日裡他的天賦很是平庸,甚至比不上一些旁支,而最近不知怎地,他的符術確是進步神速。
“小師妹你是說是他在打我命格的主意!”
祝餘思索半刻,“我也不能確定,隻是我在商意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也僅僅是一絲,隻有親眼見了我才能確認。”
哪怕是修真界想要置換命格想來也需要確切的生辰八字,還有血液。
而能拿到這些的,必是三師兄的親近之人。
祝餘抬眼看到纏繞在商時序身上的氣運和命格。
如今已經流失一部分了。
若非她曾給過三師兄一些符護身,隻怕現在所剩無幾了。
想來那人原本隻是想慢慢來,也不容易被發現,今日不知怎麼卻著急了。
這才被祝餘察覺到端倪。
商時序咬牙,哪個狗東西打主意竟膽敢打他身上去了。
“走!小師妹我帶你去商川那看看!”
要是真是那小子,他非得要他好看。
三房一脈一直平平無奇,在家族中屬於說不上什麼話的,本來三房將希望寄在商川身上。
可他的資質太過平庸,在整個商家很不起眼,甚至不如他妹妹商意的天賦好。
他本以為三房近些年默默無聞,安分許多,原來是要搞波大的啊。
商時序帶著祝餘特意避開人群,趁著月黑風高熟練翻牆。
兩人跟賊似的不走尋常路。
七繞八繞之後,終於在一處院子前停下。
祝餘拿出一張黃符,雙手捏訣。
下一刻黃符便燃燒起來。
在漆黑的夜晚分外顯眼。
沒錯了,那條線和這裡相連。
果然。
商時序在祝餘身旁自是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還真是他們!
他說呢,商川天分拉這麼些年了,怎麼會突飛猛進。
合著是偷的他的。
三房還真是養出來個好兒子。
而此時院外傳來動靜,祝餘忙給自己和商時序貼上個符,藏匿氣息。
不遠處緩緩走來一道身影,祝餘清楚的看到他三師兄的氣運和那男人纏繞在一起。
卻沒有在他身上,但是和他有關。
兩人目送著那道身影走進那處院子。
祝餘對商時序
使了個眼色,又趁著月黑風高,偷偷摸摸回去。
......
“師兄剛才那個人是誰?”
“我三叔。”
難道不是商川,是他爹偷的?
“師兄你的氣運不在他身上,但是和他有關,想來是經他手乾的。”
商時序一聽當即破口大罵起來。
“我告我爹去。”
那小崽子找他爹偷他氣運,他也去找他爹評理去。
祝餘及時拉住他,“等等師兄,你這樣貿貿然的去,商家主如何信。”
“我是他兒子,他不信我他信誰。”
“......”
理是這個理,但不是這樣算的啊。
“師兄你找機會去見商川,一定要見到,就算見不到也要將事情鬨大。”
三師兄身上的氣運還很強,那人定是嘗到了甜頭
不甘心每天隻能偷一點。
隻要他偷盜過去的氣運還強不過三師兄,一旦見麵便會功虧一簣。
自身那點本就稀薄的氣運,也會受到懲罰。
商時序有點難受,他沒想到自己家的人竟也會算計他到這種地步。
擺明瞭是沒有給他留活路。
祝餘看出他的難過之處,寬慰道,“師兄,有師妹為你化解,且放心。”
還想偷換她師兄的命格,做夢。
商時序被她逗笑,不由得感慨萬分,“有時候師兄都覺得小師妹不像這裡的人。”
“怎麼?”
“大概是小師妹懂得太多了吧,小師妹也許不知玄門弟子千年來一直隱世,也就千年前現世過一次。”
有時候他都懷疑他這個小師妹是不是玄門之人偷偷跑出來的。
“事在人為嘛,看多了就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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