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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的手指在空中輕輕舞動著,彷彿在彈奏一曲美妙的音樂。
每一次指尖的觸碰都像是引發了一場小型風暴,周圍的靈氣瘋狂地聚集過來。
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好了,現在該清理剩下的人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靈虛內開始躁動起來。
原本平靜的空間瞬間變得風起雲湧,無數道光芒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如同星辰墜落一般。
打得火熱的眾人刹那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拍飛出來。
祁鶴一剛落地沒多久,就看到頭頂劃過,一大行人跟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落在水雲澗內。
他揚在半空中的手微不可察的停頓一刻。
謔,下人了。
他順了順心口,還好還好,他是被送出來的,否則隻怕也被紫陽前輩拍飛出來了。
祁鶴一抑製住想要瘋狂上翹的嘴角,欠兮兮的走過去。
微風吹過,發出沙沙聲響。
謝臨懷捂著腦袋站起來,怎麼回事,打著打著被拍飛出來了。
他回頭望去靈虛入口已赫然關閉。
這是,被攆出來了?
“顧之恒。”顏舟野一道聲音劃破這份難得的寂靜。
顧之恒神情有些蔫蔫的,拔出手中的劍,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玄墨暗罵一聲,媽的,這群人就他孃的會群毆。
劍氣縱橫之間,生死一瞬間。
顧之恒出手一招一式皆是殺招,主打一個反差。
玄墨魔氣護身抵擋住大部分攻擊,但後背難免被劍氣劃傷,他忙將人打退。
冷冷的打量起他,難怪顏舟野讓他來,這實力壓根不遜色於他。
如今他已受重傷,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這些人。
他咬咬牙,麵目猙獰的吐出一個字,“撤!”
顏舟野雙手迅速打出印記,五道鎖魔鏈眨眼間拔地而起,如同閃電一般朝著魔族襲去。
而隻堪堪捆住兩個魔族,仍是被玄墨跑了。
“操,又被玄墨跑了。”秦少遊罵罵咧咧的。
這人怎麼命那麼硬。
“無事,他已重傷,起碼一年內是無法回到全盛時期了。”
顏舟野想到正事,視線掃過四周,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顧之恒,“你玄天宗的人呢?被打死了?”
玄天宗眾人:
你會不會說話。
顧之恒掃視一週,眉頭皺的更深,小師妹和四師弟呢。
“這呢,誒,這呢。”祁鶴一邊跑邊朝他們揮手。
他微微喘了口氣,這點路還怪遠的,累死他了。
謝臨懷瞳孔一縮,猛地搖晃著他,“老四小師妹呢!你把小師妹扔啦!”
他可是看著祁鶴一把小師妹帶走,才放心的,誰知道這家夥自己屁顛顛跑來了。
他那麼大個師妹呢。
祁鶴一被他搖的頭暈眼花,“你放什麼屁!”
有病吧。
宋弦思上前分開他倆,“好了,老四小師妹呢?”
真受不了這兩個情緒不穩定的暴暴龍了。
祁鶴一乾嘔了幾聲,才斷斷續續道,“小師妹頓悟了,還沒醒來。”
聽聞幾人才放下心,原來是頓悟了,那沒事了。
隻仙盟那倆在那大眼瞪小眼,不是你們這麼淡定的。
怎麼好像是司空見慣似的。
記思齊忍不住出聲,“你們都不問問的?”
什麼契機頓悟的,打聽打聽啊,他也想知道。
謝臨懷滿臉的平靜,“有什麼好問的,我們又不好奇。”
上次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小師妹如何頓悟的,不也屁點用也沒有。
顧之恒抬了抬眼皮,風輕雲淡,“人各有悟。”
商時序嗤笑出聲,“人不行彆怪路不平。”
與其擱這暗戳戳的問,還不如回孃胎回爐重造一遍,說不定還能得一個不錯的悟性。
記思齊被幾人懟的啞口無言,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好好的問玄天宗這些人乾什麼。
閒的。
顏舟野靜靜的盯著祁鶴一看了幾秒,“是你們?”
祁鶴一忙對他一頓擠眉弄眼,重重的點了幾個頭。
他餘光瞟到飛仙宗的大師兄,還是不讓飛仙宗的任何人知道為好。
畢竟那一宗的傻逼玩意。
沈惜枝可是確確實實對靈鏡有想法的。
顏舟野心下瞭然,心情也好了起來,找玄天宗果然是找對了。
“召集一下其他人,可以返程了。”
記思齊和秦少遊臉上閃過一瞬的慌張,少主啊咱們說搶到靈鏡了那是框玄墨的,你怎麼還真信了。
記思齊拿胳膊撞了撞秦少遊,眼神示意。
“少主那個,我們還沒辦正事呢。”
“拿到了。”
什麼?
不是,他們怎麼不知道已經得手了。
順著視線看到一旁正在絮絮叨叨的祁鶴一,二人明白過來。
臉上一下子笑開了。
玄墨那狗比等著氣死吧。
正等一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孟長闕出聲喊住,“仙盟少主,我小師妹還沒回來,能否等等她。”
顏舟野停下腳步,嘴角緊抿,有些煩躁,又是她。
“嗯。”
孟長闕長舒一口氣,和飛仙宗眾人立馬在水雲澗搜尋起來。
謝臨懷撇撇嘴,嘟囔著,“又是她。”
飛仙宗這群人不煩嗎。
......
玉墜空間。
沈惜枝倒在地上,身上兩種氣息相互排斥,整個人因為痛苦而顯得麵容扭曲。
可惡!該死!
她一邊咒罵,空間裡的生命之力一邊爭先恐後的鑽入她體內,平穩那極其不穩定的氣息。
黑袍轉身出現,整個身影黯淡不少,遙遙看去,彷彿一團淺淺的黑霧。
他聲音略顯疲憊,“你身上沾染了鬼氣,和你自身的氣息相互排斥,眼下你隻能捨棄一個。”
沈惜枝聞言瞳孔驟然一縮,“前,前輩你說什麼?”
她是人族怎會沾染,沾染鬼氣。
“你是不是忘了你拿的那份傳承是幽族的,哪怕現在你不捨棄,遲早還是要放棄一個。”
沈惜枝渾身微微發抖,聲音帶著祈求,“前輩我不能被發現,師父,師父若是知道我會被逐出師門的。”
她不能成為鬼修,會被同門唾棄的。
黑袍冷冷的瞥她一眼,“那便舍棄那份傳承,吾為你驅散鬼氣,隻是此後那份功法你是萬萬碰不得了。”
聞言沈惜枝伸出的手,緩緩垂下了,陷入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才傳來沈惜枝低低的聲音。
“好。”
沒關係,隻要她還是飛仙宗的親傳她就有更多機會。
等黑袍為沈惜枝療完傷,整個身影更加淺淡,遠遠望去,如同一縷輕煙。
“吾要修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自己要小心。”
沈惜枝點點頭。
等黑袍沉睡後,沈惜枝治療好傷勢,便離開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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