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有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懷疑,懷疑花濃這個月族弟子為什麼跟冥湘雅有聯絡,會不會是月素舒派來詐她的。
冥湘雅見人不說話,又重複一遍。
見花濃神色平靜,衛淼朝大門的方向看了看,壓低聲音:“我該怎麼相信你是冥聖?”
“我紮過你腦袋。”
“還有呢?”
“來月族那天你放你師兄鴿子。”
衛淼:“……還真是。”
“先說您要我做什麼,我再看要不要幫。”
冥湘雅給出的請求並不讓衛淼意外:“我要你查清月素舒跟關遠君之間的勾當。”
衛淼沒著急答應,抬手壓了壓有些外翹的發尾:“您都把手伸月族裏了,花濃是你的人,打聽訊息豈不是輕輕鬆鬆?沒必要找我吧?”
冥湘雅:“月素舒身邊並沒有血侍,服侍的隻有兩位侍女,但兩月一換,花濃無法靠近她,否則我不會找你。”
“你若幫我,不論成功與否我都會保你。”
衛淼不信冥湘雅的保證,但還是答應當這個間諜:“幫你可以,但我要你從顛倒之地拿到的靈器。”
“可以。”
冥湘雅瞬間同意:“以後你在月族做事花濃會幫你,我現在脫不開身,有事讓花濃聯絡我。”
說完她耳邊的花就謝了。
衛淼把枯黃的花朵拿下來,送進池塘:“花濃,院裏有沒有窺聽的陣法和靈器?”
花濃點頭:“有,但院裏的被我用神通遮蔽了,血聖無法得知我們剛剛的談話,在她那邊看來晚棠軒一切正常。”
“姑娘要我把屋裏的也遮蔽掉嗎?”
“不用了。”
遮蔽不遮蔽都一樣,被月素舒監視著跟被冥湘雅監視著沒什麼區別,花濃不管是誰的人都會替效忠的主子看著她。
衛淼假裝憂鬱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看向花濃:“花濃啊,你能帶我在春茵院裏轉轉嗎?在這裏待著沒意思。”
花濃微微彎腰:“稍等,我去請示看守。”
衛淼看著花濃走到門前站定,低聲說了些什麼,但很快又回來。
“看守說不可以。”
衛淼:“看守說的又不是血聖說的。”
花濃:“看守的意思就是血聖的意思。”
衛淼:“看守又不是血聖。”
花濃:“……我再去問一遍。”
這次依舊沒能答應出去。
衛淼嘆口氣:“行吧,那你能畫一下春茵院的佈局嗎?不能出去親眼見到,看你畫在紙上也算望梅止渴了。”
花濃拿出紙筆走來,在棠樹下的石桌上鋪開:“姑娘若是想要春茵院佈局,直接告訴我就好,不用拐彎抹角。”
衛淼托腮看她,嗯嗯直點頭。
間諜不愧是間諜,花濃除了人機感太強,十八般才藝樣樣精通,衛淼看著圖紙上標註的小字,目光在庫房停留一瞬就落在月素舒待客的房間中。
月素舒跟關遠君來往時並沒有避著她。
如果想要她不知道關遠君的存在,不讓她看見關遠君不好了?當著她的麵跟關遠君加密通話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是因為她跟冥湘雅接觸她,所以故意用這件事來試探她?
衛淼看向花濃:“你確定你主子是冥聖?”
花濃點頭:“確定。”
“讓她目前別對月族搞小動作,血聖懷疑我跟她有來往。”衛淼心不在焉地捏著手中的落花。
“是。”
*
“晚棠軒圍得像鐵桶。”
月皎在廊下抖了抖翅膀裡藏著的塵土,這才跳在窗台上:“人進不去鳥也進不去,寒鳥靠近一點就被打走了。”
“照料那姑孃的侍女是聖者手下的花濃,主子您準備什麼時候用血引術操控她?”
“再等等。”
月辭若有所思:“月無缺現在在族裏嗎?”
“您要找他看卦?”
月皎十分震驚,它這個變態主子可是什麼都不信隻信自己,之前還嘲諷月無缺是個瞎了眼的神棍,甚至看不起那些找月無缺看卦的弟子。
月辭當機立斷:“讓他過來找我。”
月皎欲言又止:“可月無缺是個瞎子……”
“那我去找他。”
*
“卦是好的還是壞的?”
月辭皺眉看著麵前用白紗矇住眼睛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掃了眼榻上那些他不知道的占卜工具,心中既期盼又焦急。
月無缺摸了摸簽:“大凶。”
月辭神色瞬間冷下來:“你算得不準。”
月無缺輕輕咳了聲,語氣有些無奈:“那照你所說這簽便是大吉。”
月辭十指攥緊:“我要再看一次。”
月無缺的聲音很溫和:“你目前抽了五次,五次都是大凶,事不過三,越算越不準的。”
月辭盯著那些木簽良久,最終不甘心道:“最後一次,若是大凶,我便不再算了。”
“好。”
一番操作後,月無缺把手中的簽給月辭看。
還是大凶。
月辭:“……”
月辭咬牙:“我不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