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雙修
“吸一下，會好受一些。”
謝硯擡手，掌心出現了五枚剔透瑩潤的靈髓晶，小小的一塊像夌形冰柱一樣，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靈髓晶？
她記得這東西好像是有溫養保護靈脈的功效來著。
他一個魔族，擁有的靈物還不少。
林紓韞接過，在他目光下，將靈髓晶放在唇邊吸納，淡淡的靈氣鑽了進去。
林紓韞適時盤腿而坐，暗自調息，靈台虛廓，忽有冰藍一尾，定晴一看，赦然是一條冰藍的魚，魚尾裹著浪濤海水，自無明處遊來。
一魚遊，滄海隨。
壯觀又瑰麗。
林紓韞試探地伸出手，指尖穿過濛濛水霧，浪濤海水為之一滯，目之所及，唯有那條冰藍的魚乖順的遊過來蹭了蹭她的指尖。
向她傳遞一層又一層暖意。
慢慢地……遊走在全身，將體內隱藏的靈脈包裹住。
恰在此時，林紓韞終於窺得自己靈脈周身被絲絲縷縷的黑霧纏繞，這些黑霧很會隱藏，輕易窺探不得，也怪不得到現在她才發覺。
原來源頭在這兒。
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黑霧像是察覺到被人發現了它，又消失了，乍一看上去還以為剛纔看到的一幕是錯覺。
林紓韞還欲仔細看看，下一瞬息，體內充沛的靈力頃刻湧入，似春風和煦，輕拂而過，將寒意驅散。
林紓韞睜開眼，明眸亮了亮，跟玩似的，又拿起一枚靈髓晶開始吸，眨眼就將五枚靈髓晶全吸完了。
吸完了，還眼巴巴看著謝硯，那眼神分明在說“她還要”。
謝硯似乎是戲謔地笑了一下，“看來阿韞很想同我雙修啊。”
林紓韞:？？？
這些字都認識，怎麼連起來就不知道意思呢。
他在胡說些什麼？
“靈髓晶隻是暫時護住你靈脈，黑霧並未完全隨之消散，有它在，靈氣難以在你經脈順暢流通，自然得採用些至柔法子，將你體內黑霧盡數驅散。”
他低頭，薄唇貼在她耳畔，意味不明的笑一聲，“而雙修正好。”
正好將她裡裡外外檢查一遍，免得又沾染些髒東西。
林紓韞麵不改色，問:“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謝硯:“現在。”
林紓韞差點沒穩住臉上的表情，遲疑的開口，“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不早，你欠我的新婚夜，現在也該補上了，是不是啊，阿韞？”
謝硯這樣的魔，集天地惡怨而生，是這世間最強大的魔。
也是最不管不顧的。
世俗偏見，禮義倫理綱常，於魔而言，不過是虛妄，最不值得一提。
但魔愛上了一個人族，這大概是他此生不得的宿命。
於是他學著凡夫俗子，為她洗手作羹湯，為她尋來奇珍異寶，為她忌殺念，嘗試著做一隻好魔。
魔剋製著慾念，不捨得碰她。
他要她成為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
所以，直至現在，兩人還未行過夫妻之禮。
林紓韞還記得自己扮演的“失憶”形象，也怕這壞心眼的魔逮住這事不放。
“好嘛，雙修就雙修。”
謝硯惡劣地勾唇:“騙你的。”
林紓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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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經把自己勸服了，這又是整哪出？
謝硯難得解釋了句:“過幾日，等你靈脈溫養穩固好。”
林紓韞:行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
豫州，宿雲樓，地宮。
小五提著琉璃盞，立在雲娘身側，餘光瞥見夫人將手伸在石門的凹槽，石壁上遊動的獸紋從石門四角匯聚到中央。
下一秒，齒輪構成的機柘發出咬合聲，石門開了。
“啊——”
入目血海一片，屍體壘墊，龐大的異獸四肢被截斷，腹部一張張人麵猙獰尖嘯，變得半人半獸。
紅淋淋的血肉抽搐著倒在地上，沉重繁複的鎖鏈自四麵八方將它們牢牢捆綁住。
底下一朵又一朵牡丹接連盛開，浮在血海上，異獸身上散發出的黑氣化作怪影搖曳。
小五不為所動，跟在夫人身後。
血粘稠在地麵一灘又一灘。
越往裡頭走去，長長的甬道，兩邊半空懸掛著鐵籠子，裡麵關押著都是些凡人，此刻血線正一點一點穿透他們的身體，即便痛苦到極緻，卻仍發不出一點聲音，隻有那令人牙酸的血肉肢解聲蔓延。
下麵看管的兩個修士樂此不疲的進行虐殺。
“凡人就是脆弱，就這丁點肉渣，都不夠喂那群畜生的。”
“要我說，這聶家的人也是不會辦事，連些個人不會抓，盡抓些埋汰物來交差。”
“快了，再忍忍，那夥畜生現在融合得不錯，快成了。”
兩修士還欲繼續談話，便看見那宿雲樓的掌事之人，於是默契地噓下聲來，但眼神之中仍帶著一絲輕蔑。
要不是需要這宿雲樓掩人耳目，老祖哪會跟她合作。
左右不過是一個墊背的。
但想歸想，麵上功夫還是得做起來。
“雲樓主。”
雲娘正眼都沒看那兩修士一眼，她目光落在那些囚籠上，像隔著多年的光陰窺得昔日的自己。
似乎當時的自己也是這籠中任人宰割的羔羊，半點不由自己。
真糟糕啊。
她忽然唇邊一笑。
“殺了。”
殺誰？
兩名修士還有些疑惑，甚至剛剛產生的不滿都淡卻了。
直到，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他們低頭一看，腹部被穿成了個大窟窿，鮮血不要命的往外滲。
他們的金丹被生剝了。
小五一手一顆金丹，神色依舊很平靜。
兩名修士口吐鮮血不止，驚愕的擡頭看向那發號的雲娘。
其中有一名修士目露怨憤，“你瘋了，你是想與我昌氏……為敵不成。”
“我們死了，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小五皺眉，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現在試驗快完成了，即便人在這兒死了，那群老東西心有不滿，也不會在這時因兩個不相幹的人與夫人大動幹戈。
不會真以為自己的命有那麼高貴吧？
兩個蠢貨。
她伸手，尖利的指甲瘋長，毫不猶豫劃過兩人的咽喉。
兩名修士終於停了。
瞪住眼死不瞑目躺在地上。
這裡的動靜吸引到附近的修士，隻遠遠看了一眼，又各自收回目光，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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