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夢，開始------------------------------------------，是被嚇醒的，後背濕透，心臟砰砰跳，跟剛跑完五公裡似的，，手機顯示淩晨四點零七分，又是那個夢……怎麼說呢，一坨會動的肉山？，你明知道是夢，但在裡麵根本跑不動，腿跟灌了鉛一樣，眼睜睜看著那玩意兒追上來，張開嘴，腦子裡還在回放剛纔的畫麵，放大版，全是褶子，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專案進度”“KPI”“這個月績效”……媽的，做夢都不讓人消停，把臉埋進枕頭裡，這夢已經連續做了一週了每天都是同樣的劇情，同樣的禿頭肉山，同樣的跑不動。林凡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但又冇空去看醫生，天天加班到十點，哪有時間？，想刷刷短視訊轉移下注意力
“好夢APP治癒一切失眠噩夢，讓你每晚都睡個好覺”
廣告詞寫得倒是挺唬人，配圖是個躺在雲朵上的卡通小人，笑得跟中了500萬的彩票似的。林凡本來想劃走，但手指卻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下載
安裝
註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林凡自己也納悶，大半夜的，下載這玩意兒乾嘛？可能是被噩夢折磨怕了吧。管他呢，試試又不要錢
APP開啟，介麵挺簡潔，就一個白色的框，中間一行字：“準備好進入你的夢境了嗎？”
下麵兩個按鈕：是 / 再想想
林凡點了“是”
然後手機閃了一下，黑屏了
林凡：？？？
他按了幾下電源鍵，螢幕冇反應。正想罵娘，手機突然亮了，彈出一行小字那行字閃得特彆快，快到林凡隻來得及看清最後幾個字
“……協議已簽署，錨點已鎖定”
什麼玩意兒？
林凡揉了揉眼睛，再看，手機已經恢複正常，APP主頁上顯示著一行新的字：
“恭喜您，已成功註冊今晚，祝您好夢”
林凡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切”了一聲，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
扯淡
他翻身繼續睡。這次倒挺快，冇幾分鐘就迷糊過去了
然後他做夢了
夢裡他還是在那間熟悉的辦公室，禿頭老闆坐在對麵，正對著他滔滔不絕地講著什麼。林凡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
“怎麼又是這破地方”
但下一秒，他發現不對
他能控製自己了
夢裡那種跑不動的感覺消失了，他能站起來了，能走動了，甚至能自我控製抬起手能活動自如！
禿頭老闆還在那兒講，嘴一張一合，跟條缺氧的魚似的。林凡盯著他看了幾秒，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走過去，抬起腳
踹！
禿頭老闆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林凡也愣了
臥槽，真能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還在蠕動的禿頭肉山
突然，他笑了
他孃的，來都來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林凡後來跟王胖子講的時候，王胖子笑得滿地打滾，林凡在夢裡把禿頭老闆當沙包揍了整整……他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揍到那坨肉山縮成一個球，縮到牆角發抖
揍完之後，林凡心情大好，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辦公室還是那間辦公室，但牆壁有點模糊，像解析度不夠的那種感覺。他試著想了想“我要去海邊”，下一秒，周圍的場景就開始扭曲、重組
然後他站在一片沙灘上，麵前是蔚藍的大海，身後是成排的椰子樹
林凡愣住了
臥槽？
他又想了想“我要一個美女秘書”
麵前立刻出現一個穿職業裝的姑娘，五官清晰，但仔細看又有點模糊，像是冇載入完的貼圖。林凡湊近看了看，那姑娘也看著他，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林凡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瘮人
算了算了，不要了
他揮了揮手，那姑娘就消失了
接下來林凡在夢裡浪了不知道多久。他給自己捏了一座城堡，給自己變了一堆錢，還試著飛了幾圈
飛的感覺挺爽，就是有點暈，像坐過山車
最後他玩累了，坐在城堡頂上，看著夢裡的落日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夢，什麼時候醒？
然後他就醒了
陽光刺眼，手機鬧鐘正在響。林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後背還是濕的，但這次不是嚇的，是熱的
他忘了開空調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
再睡五分鐘？
不行，今天週一，有例會
林凡掙紮著爬起來，洗漱，換衣服，出門。路過電腦桌的時候，他掃了一眼螢幕
電腦是關機的，昨晚他記得自己關過
他冇在意
到公司，開例會，禿頭老闆坐在主位上，跟冇事人一樣繼續唸叨著“專案進度”“KPI”“這個月績效”
林凡盯著他看了幾秒，腦子裡閃過昨晚夢裡的畫麵，忍不住笑了一下
禿頭老闆瞥了他一眼：“林凡，你有什麼問題？”
林凡趕緊搖頭：“冇有冇有，挺好的”
散會後，林凡回到工位，開啟電腦
然後他愣住了
桌麵上多了一個檔案夾，名字叫“bug修複”
林凡記得自己昨天臨走前還在跟一個bug死磕，那個bug卡了他三天，怎麼改都不對。他點開檔案夾，裡麵是一個文字檔案，建立時間是淩晨三點三十三分
他開啟檔案
裡麵是他之前一直搞不定的那段程式碼，但被改過了。林凡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越懵
這程式碼寫得比他好，邏輯清晰，註釋到位，甚至把幾個他冇想到的邊界情況都處理了
他試著跑了一下
bug冇了
林凡盯著螢幕，腦子裡嗡嗡的
他想起昨晚的夢，想起夢裡他好像確實想過“這個bug怎麼改”……但那是夢啊？
他撥通了王胖子的電話
王胖子是他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現在無業，每天在家躺屍。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邊傳來王胖子迷迷糊糊的聲音：“喂……誰啊……大早上的……”
“我，林凡”
“哦……什麼事……”
“我問你個事”
林凡頓了頓，“你昨晚有冇有聽到我這邊有什麼動靜？”
王胖子沉默了幾秒：“什麼動靜？”
“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有冇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你他媽大早上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王胖子明顯清醒了點，“冇有，我睡得好好的，你那邊安靜得跟墳場似的
怎麼了？”
林凡猶豫了一下：“冇事，就是問問”
他剛要掛電話，王胖子突然說：“等等，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昨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好像看到你房間燈亮著，但冇在意，又回去睡了”
林凡愣住了
他昨晚明明十二點就睡了
“你確定？”
“不確定，半夢半醒的，誰知道是不是看錯了。”王胖子打了個哈欠，“行了行了，冇事我掛了，再睡會兒”
電話結束通話
林凡盯著電腦螢幕，那段修複好的程式碼還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他想起昨晚夢裡的那個世界，想起他能隨意改變一切的那種感覺
然後他想起那個APP，想起那行一閃而過的小字
“協議已簽署，錨點已鎖定”
林凡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孃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點期待今晚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