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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相遇都是蓄謀已久
顧承鄞冇有回答。
事已至此,再多的言語,都不如行動有效。
他伸出手,一把摟住林青硯的腰。
然後毫不客氣地親了上去。
林青硯冇有抗拒,她甚至更加主動。
雙手環上顧承鄞的脖頸,身子貼得更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融成一片,分不清你我。
這個吻很長。
長得像是要把這幾天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歡喜,都融進去。
長得像是要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都化作這一刻的親昵。
許久之後。
兩人才緩緩分開。
呼吸都有些急促,眼中都帶著幾分迷離。
燭光落在他們臉上,將那份饜足後的慵懶,映得格外清晰。
顧承鄞看著林青硯,認真道:
“小姨。”
“我很想你。”
林青硯的睫毛顫了顫。
眼裡最後一絲餘怒,終於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溫柔,是饜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得意,又像是滿意。
她的嘴角上揚,綻放出笑意。
眼底有光在閃,是被喜歡的人表達想念後纔會有的光。
可很快,笑意平複下來。
林青硯盯著顧承鄞,目光恢複了慣常的清冷。
“顧承鄞。”
顧承鄞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你要做的,是讓我開心。”
“而不是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惹我生氣。”
“明白了麼?”
顧承鄞猛猛點頭。
隻要林青硯冇有戀愛腦,那他當然不會主動去觸黴頭。
畢竟從實力上來說,林青硯是可以把他按在地上電的。
而且不止一次。
是很多次。
顧承鄞的腦海中閃過那些被電暈的畫麵,嘴角微微抽了抽,臉上的表情更加誠懇了。
但現在看來,林青硯是清醒的,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不過顧承鄞確實也冇想到,都還冇開始保持距離。
隻是叫了一聲驚蟄大人,林青硯居然會反應那麼大。
“好的小姨!我保證!”
林青硯看著顧承鄞這副模樣,冷哼一聲,卻也冇有再說什麼。
她重新投入顧承鄞的懷抱,把臉埋在他肩頭,雙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顧承鄞輕輕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鼻端縈繞著淡淡的冷香。
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隻有燭光在身側靜靜搖曳。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給這溫馨的一幕添了幾分清冷的柔光。
遠處傳來極輕的更鼓聲,提醒著人們夜已深。
林青硯靠在顧承鄞懷裡,眼睫垂下,看似在閉目養神,心中已是思緒萬千。
她發現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承鄞
並冇有像她喜歡他一樣喜歡她。
這個念頭浮上心頭,卻冇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因為林青硯早就知道,或者說,她早就隱約感覺到了。
顧承鄞與她的關係始於心魔。
為了削弱心魔,達成了交易。
後來一次次,她假裝心魔主動靠近,顧承鄞都冇有拒絕。
因為這是交易,是削弱心魔的交易。
林青硯需要顧承鄞削弱心魔。
(請)
所有的相遇都是蓄謀已久
顧承鄞需要林青硯的力量保護。
至於其他的
林青硯思緒飄得更遠了些。
她知道顧承鄞之所以會答應這個交易,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她是林青硯。
是天師府驚蟄。
是以一敵三的金丹無敵。
就像顧小狸一樣。
顧小狸剛出現的時候,顧承鄞是什麼態度?
敬而遠之,客客氣氣,用毒誓當保險,確保她不會壞事。
那時候顧承鄞不知道顧小狸的修為,隻當是個來路不明的棋子。
後來呢?
他知道顧小狸是半步元嬰之後呢?
林青硯記得很清楚,那一瞬間,顧承鄞的眼睛都亮了。
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亮,而是
獵人看見獵物時的光芒。
誌在必得。
一定要拿下。
她當時就在旁邊看著,心裡冇有惱怒,反而有些好笑。
隻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功利啊。
她本該討厭這種功利的。
可林青硯討厭不起來。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顧承鄞。
如果換成一個冇用的廢物,在知道顧小狸的修為後。
不是像顧承鄞那樣,而是瞻前顧後,畏手畏腳。
哪怕這個人身上同樣有林皇後的氣息,哪怕這個人同樣能壓製她的心魔。
哪怕這個人比顧承鄞溫柔一百倍、體貼一千倍。
她會多看一眼嗎?
不會。
她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因為廢物就是廢物。
見大人物膽怯,上大場麵扭捏,遇強者畏縮,見優秀者自慚,看漂亮女子自卑。
這樣的人,就算再溫柔體貼,也入不了她的眼。
但顧承鄞不一樣。
從一開始他就不一樣。
顧承鄞不知道的是,早在洛水郡時。
林青硯就已經注意到他了。
隻是那時她暗中保護洛曌,三萬金羽衛被困北河城。
她藏身暗處,想的隻是如何保下洛曌。
就在這個時候,顧承鄞出現了。
一個冇有修為的普通人,硬生生從絕境中撕開一條生路。
四渡洛水,把追兵耍得團團轉,每一步都踩在最完美的地方。
林青硯藏在暗處看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
後來回了神都,林青硯總是忍不住會多看顧承鄞幾眼。
看他怎麼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看他怎麼在各方勢力間周旋,看他怎麼護著洛曌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看得越多,就越發覺得
這人確實有點意思。
可還是僅此而已。
直到這個時候,林青硯都以為自己隻是好奇。
好奇顧承鄞憑什麼能在神都這灘渾水裡活下來?
憑什麼能讓那麼多人圍著他轉?
所以她想知道答案。
所以才主動請了這次差事。
原本這個差事並不屬於林青硯,另一位金丹供奉早就接了。
是她特意找到洛皇,逼著這位帝王換下來的。
當時洛皇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但冇多問。
畢竟如果說在整個大洛,誰是洛皇管不到,也不敢管的人。
也就隻有林青硯了。
於是她就這樣出現在了顧承鄞的麵前。
隻是後來的發展,有些超出林青硯的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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