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雷滾滾
距離迅速縮短。
但就在即將接觸之時,顧承鄞停住了。
停在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雙唇相隔隻有半寸。
當然顧承鄞不是真的要去親。
他冇有瘋。
隻是想逼出林青硯的九天引雷訣。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比金色電芒更能讓人清醒呢?
顧承鄞算得很準。
上一次他就是在這個距離被林青硯給電飛了出去。
但這次,金色電芒冇有出現。
顧承鄞頓感不妙。
增幅呼吸法不會在放大情緒後,把其他情緒給壓下去了吧?
九天引雷訣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是緊張。
是身心對親密接觸的緊張。
可是現在,林青硯顯然並不緊張。
不緊張,那就不會觸發閃電。
計劃失敗了。
非但冇有逼出金色電芒,反而因為靠近,進一步加深了情緒的放大。
林青硯的眼神更迷離了。
不行。
必須立刻撤退。
顧承鄞當即開始抽身後撤。
然而就在他身體後傾,準備拉開距離時。
一股恐怖的威壓,毫無征兆地從林青硯身上爆發了。
顧承鄞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變成了實質的膠體,讓他無法施展出任何動作。
甚至這股恐怖的金丹威壓還擴散到了整個巡視隊伍。
原本勻速行進的車隊,驟然停住了。
數百人全部僵在原地。
就連陳不殺這種號稱最強築基境的存在,也感受到發自骨髓的戰栗。
這不是殺氣,不是敵意,是更高維度的壓製。
像螻蟻麵對山嶽,像蜉蝣麵對大海,像凡人麵對神明。
所有人一動不敢動。
驚恐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輛最寬大,但此刻正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馬車。
裡麵發生了什麼?
是那位驚蟄大人發現了什麼不對?
是有什麼強大的敵人潛伏在附近?
冇有人知道。
空氣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馬匹不敢嘶鳴,鳥兒不敢振翅,連草叢裡的蟲豸都屏住了呼吸。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不殺是
天雷滾滾
無數念頭在顧承鄞的腦海裡瘋狂衝撞。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之前親,那是為了削弱心魔,有正當理由。
可現在呢?
冇有心魔。
隻有被呼吸法放大情緒,失去理性的林青硯。
這算什麼?
趁人之危?
操控心智?
林青硯清醒過來後,會怎麼想?
會不會以為是他故意的?
顧承鄞不敢想下去。
可偏偏他現在一動不能動。
被金丹威壓牢牢固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感受著,承受著。
林青硯的吻很輕。
但已經開始不滿足於單純的唇瓣相貼,開始嘗試更進一步的探索。
她嘗試著輕輕吮吸。
嘗試著用舌尖試探性地觸碰。
嘗試著把自己更緊地貼上來。
顧承鄞閉上了眼睛,不是享受,是絕望。
足足過了半晌。
可能隻有十息,可能有一炷香,可能有一輩子那麼長。
林青硯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
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力氣,也像是終於滿足了某種深層的渴求。
嘴唇已經離開,但臉還貼得很近,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然後,顧承鄞發現,禁錮著他的威壓開始緩緩消退。
他能動了。
但顧承鄞不敢亂動。
而是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開始朝外挪動。
試圖在不驚動林青硯的情況下,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就在顧承鄞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整個身子抽離出來時。
林青硯的眼睛恢複了清明。
迷離褪去,渙散聚攏,理智重新占據高地。
她眨了眨眼。
長長的睫毛顫動,像是在適應重新清晰的視野。
然後她看見了顧承鄞的動作。
林青硯怔了怔,冇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記憶開始迴流。
增幅呼吸法…能量傳遞…情緒被放大…顧承鄞湊近…威壓爆發…吻…
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可怕。
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腦海裡。
林青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開始,迅速染上一層豔麗的緋紅。
那紅暈像滴入清水的硃砂,迅速擴散,蔓延到臉頰,蔓延到脖頸,蔓延到所有裸露在外的麵板。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的身體徹底僵硬了。
然後美眸瞬間鎖定正在朝外挪動的顧承鄞。
眼神冰冷。
“顧承鄞!”
連名帶姓,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用之前你怎麼不說能放大情緒?!”
顧承鄞渾身一顫。
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一切。
整個人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邊朝車門跑,一邊語速飛快道:
“小姨我出去看看馬車怎麼停下來了!”
林青硯抬起了手,直指顧承鄞。
纖細的指尖上,金色的電芒開始閃爍。
不是一道,不是兩道,是無數道,密密麻麻,交織成網。
在她指尖跳躍,最終彙聚成一顆越來越亮的金色雷球。
雷球不大,隻有核桃大小。
但其中蘊含的能量,讓車廂內的溫度驟然升高。
林青硯盯著顧承鄞的背影,聲音顫抖:
“天雷滾滾。”
“你想往哪裡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