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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局
“末將聽令!”
顧承鄞話音落下,陳不殺當即起身,朝身後金羽衛使了個眼色。
幾名衛士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開始清理地上的屍體。
他們手法嫻熟,顯然不是
出局
他體內的真氣靈力,此刻已消耗了大半。
禦劍術本就是高階技法,消耗極大。
而像剛纔那樣,同時精準禦使數十柄兵刃,還要完成洞穿,懸停,歸鞘這一係列精細操作,消耗更是呈幾何倍數遞增。
要不是影響力轉化來的海量真氣,再加上青雲訣這種天階功法,僅憑築基境怕是已經力竭倒地了。
但麵上,顧承鄞卻是顯得無比從容與淡然。
就好像剛纔那番驚世駭俗的禦劍,不過是隨手為之,不值一提。
顧承鄞緩緩開口:
“看在子鹿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你回去告訴崔世藩。”
“他要是想當蕭嵩,我不介意幫他一把。”
這話一出,簡直石破天驚。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世家子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崔世藩是誰?
新晉內閣首輔,朝堂第一人,世家集團的領袖。
放眼整個大洛,除了洛皇,誰敢對他這麼說話?
可現在不僅有了,而且說話之人語氣之肯定,態度之強硬。
完全冇把崔世藩,以及那龐大的世家集團放在眼裡。
這番話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朝堂都要震動。
崔子庭渾身一顫,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額角有細密的冷汗滲出。
他聽懂了顧承鄞的意思。
這是警告,更是一種表態。
要是安分,還能相安無事。
但要是暗中使絆、背後捅刀,那也不介意讓你崔氏步上蕭嵩的後塵。
更讓崔子庭心驚的是,顧承鄞說完這番話後,目光掃了一眼跟著一同前來的,各世家派出的高手,隨口道:
“走的時候,把你的人帶走。”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崔子庭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顧承鄞的意思很明確:
此次宗門巡視,世家集團,被踢出局了。
所有世家派來的高手,一個不留,全部清退。
這是對崔世藩暗中使絆的回擊,更是對世家集團的一次公開敲打。
崔子庭不敢說話,甚至連抬頭都不敢。
他隻是保持著鞠躬的姿勢,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直到顧承鄞轉身,緩步走回人群之中,與陳不殺、王剛峰等人重新站到一起時,崔子庭才緩緩直起身。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顧承鄞一眼。
然後轉身,走到癱軟在地的崔子龍身邊,伸手將其扶起。
“大哥,走吧。”崔子庭的聲音有些疲憊。
崔子龍已完全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任由崔子庭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朝外走去。
那些世家子弟和護衛們,也紛紛低頭跟上,如喪考妣。
來時囂張跋扈,去時狼狽不堪。
整個過程,校場中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各有所思。
直到崔子庭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校場門外。
顧承鄞纔看向崔拱,示意道:
“繼續。”
彷彿剛纔的雷霆手段和驚人之語,從未發生過。
崔拱連忙應聲,重新捧起名冊。
聲音比方纔更加洪亮,腰板也挺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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