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地下黑市的通風口偷聽被他抓了個正著,現在居然敢倒打一耙,利用大哥對她的偏愛來做完美的擋箭牌!
“大哥,這就冤枉我了。”
說完萊利慢條斯理的站直身體,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金絲眼鏡。
雖然被倒打一耙,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冇有憤怒,反而翻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我們這位嬌弱的古人類小姐,可比你想象的要有主見的多。她可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在那種萬人擁擠的廣場上迷路到了……”
“嗚……西奧多,我頭好痛,想睡覺了……”
夏眠根本不給萊利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極其心機的用兩隻小手捧住了自己的腦袋,眉頭緊緊皺起,發出一聲虛弱的嚶嚀,身子甚至配合的在西奧多懷裡軟了軟。
“好了,不說了。”
西奧多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到了夏眠身上,哪裡還有心思去聽萊利的狡辯。
他直接將夏眠打橫抱起,冷冷的瞥了萊利一眼,“不論她走到哪裡,冇把人看穩就是你的失職。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現在她需要絕對的安靜。”
說完,西奧多抱著夏眠,頭也不回的朝著二樓那間安保最嚴密的臥室大步走去。
萊利站在空曠寂靜的走廊裡,看著西奧多和夏眠逐漸消失的背影,不僅冇有絲毫的挫敗感,反而低下頭,發出了一聲從胸腔深處震盪而出的低笑。
他抬起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眼淚的濕潤和屬於她的那一抹清淡的洋甘菊香氣。
“真是隻讓人恨的牙癢癢,又愛的根本停不下來的小怪物啊……”
萊利喃喃自語,金色的豎瞳裡滿是獵手遭遇頂級獵物時的極致迷戀狂熱。
她越是會撒謊,越是懂得利用他們三兄弟之間的牽製來保全自己,他就越是對那具嬌小身體裡藏著的靈魂感到癡迷。
逃吧,躲吧,利用大哥來壓製我吧。
萊利舌尖輕輕抵了抵尖銳的犬齒,笑容危險至極,總有一天,我會在你最引以為傲的偽裝深處,將你徹底剝開,一口一口的吃乾抹淨。
次日清晨。
公爵府巨大的全景落地窗餐廳裡,陽光透過人造雲層灑落在長條形的水晶餐桌上。
即便昨晚經曆了地下黑市的波折和星曜節的刺殺預警,公爵府的表麵依然維持著古老貴族般的優雅與平靜。
隻是餐桌上的氣氛,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暗潮洶湧。
夏眠極其刻意的將自己的椅子搬到了緊貼著西奧多的位置。
她像一隻患上了應激綜合征的小兔子,全程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喝著碗裡的特調海鮮粥,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往坐在對麵的萊利身上瞟上一眼。
西奧多對此顯然極其受用,他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的替她將耳邊垂落的碎髮撥開,雪豹那冷峻的眼角眉梢都掛著滿足的縱容。
而萊利則雙手交疊撐在下巴處,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肆無忌憚的盯著正在努力乾飯的小姑娘,欣賞著她因為心虛而微微僵硬的吞嚥動作。
至於芬裡安,他大清早就在餐桌上氣鼓鼓的抱怨著,發誓今天就算把整個帝都翻過來,也要讓夏眠吃到最甜的糖。
就在這三隻猛獸各懷心思,圍繞著一個小古人類展開清晨專屬修羅場的時候。
公爵府的頂級人工智腦管家阿爾法,突然在餐廳半空中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幕。
“滴!公爵先生,剛剛接收到來自邊境科研空間站的最高階彆加密通訊。
確認您的長姐,朵娜·德雷克大小姐,已經提前完成了本階段的苦寒星球基因原石研究。
她的私人星艦極光號,將於今天下午三點正式抵達帝都皇家星港!”
隨著阿爾法那機械平板的聲音結束。
“噹啷——”
芬裡安手裡那把純銀的叉子直接脫手掉在了瓷盤上。
一瞬間餐桌上的空氣都凝固了。
三個原本呼風喚雨的頂級獸人,身體在同一時間集體僵硬。
朵娜要回來了!
而縮在一旁的夏眠聽到這個訊息,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連剛纔喝粥時那種畏首畏尾的姿態都一掃而空。
“朵娜……朵娜要回來了!”
想到這她抬起頭,那張白嫩精緻的小臉上,綻放出了這幾個月來最最高興的笑容。
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甚至滿是淚花。
“太好了!眠眠好想她!”
夏眠是真高興啊!
當初撿到她,並且名正言順辦理了收養手續的女主人就是朵娜!
有朵娜在,她就不用每天在這三頭心懷鬼胎的雄性猛獸中間如履薄冰的走鋼絲了!
去找黑市飛船的計劃,也許能有更大的迴旋餘地!
而另一邊的西奧多,原本正在給她拿餐巾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迅速攏上了一層冰霜。
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夏眠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喜悅,心底那頭名為佔有慾的野獸正在瘋狂咆哮。
名義上,夏眠確實是朵娜出門前托付給他們照看的“寵物”。
可是現在,他已經當衆宣佈了她在這個家族裡最高女主人的地位,他已經把她當成了未來唯一的妻子去嬌養、去縱容、去標記!
現在,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她竟然笑的這麼開心?
她是不是覺得,朵娜回來了,她就能離開他的臥室,脫離他的掌控?!
絕無可能。
就算是親姐姐,也休想從他西奧多·德雷克的手裡,帶走已經烙印在他心尖上的獵物。
而對麵的萊利,臉上的慵懶笑容也徹底消失殆儘。
他修長的手指死死捏著咖啡杯精緻的骨瓷把手,直至指節泛白。
他很清楚自己這位大姐的性格——護短、固執、而且極其熱愛自己帶回來的古人類。
如果朵娜接管了夏眠,那他精心佈置的“獵物捕獲計劃”將會增加無數意想不到的阻礙。
而且,看著這隻小騙子聽到朵娜名字時那種全心全意依賴的神情,灰狼心底的嫉妒之火,簡直燒的要將理智燃燒殆儘。
“我不同意!”
最按捺不住的芬裡安站了起來,寬大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憑什麼大姐一回來,眠眠就要歸她!這三個月是我在陪眠眠玩,是我擋在她前麵!眠眠是我們的!我不準大姐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