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快要碎掉的模樣,夏眠心底歎了口氣。
“芬裡安纔不是廢虎!芬裡安最厲害了!”
少女柔軟輕盈的身體貼過來的瞬間,芬裡安渾身一僵,低頭愣愣的看著懷裡的人。
夏眠踮起腳尖,伸出白嫩的小手,極其溫柔的揉了揉他那兩隻因為委屈而趴倒的毛茸茸虎耳。
純正的古人類氣息包裹著他,帶著一股讓他安心的淡淡奶香。
“芬裡安乖乖去治病……隻有完全好了,變成超級厲害的大老虎,明天才能保護眠眠呀。”
夏眠仰起頭,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若星辰,極其認真的看著他。
“明天……明天下了花車,我不讓西奧多拉著我了。明天,眠眠要跟芬裡安手牽手,一起去買全星際最好吃的彩虹糖葫蘆,好不好?”
“真、真的嗎?”
芬裡安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刺目的亮光,原本地震般耷拉的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挺,身後的尾巴又開始像風車一樣瘋狂搖擺,“你明天跟我牽手?隻跟我一個人一起去買糖?!”
“嗯!”夏眠重重地點頭,伸出小拇指,“我們拉鉤!騙人的是小狗!”
“拉鉤!”
芬裡安激動地用自己寬大粗糙的手指,極其小心翼翼地虛勾住她纖細的小指,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彷彿被打了一管強心劑。
“眠眠你也早點睡!我這就去磁療艙!我保證明天連一根頭髮絲的戰鬥力都不會欠缺!誰敢靠近你我咬死誰!”
說完,芬裡安生怕夏眠反悔似的,轉頭就朝門外狂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中氣十足地在走廊裡大吼。
“森韻醫生!快給我開最高檔的細胞修複!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痊癒!”
看著芬裡安那彷彿要起飛奔向太陽的背影,夏眠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幾個最難纏的傢夥搞定了……大半。
“真是個了不起的端水大師呢,我的小眠眠。”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的輕笑。
萊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他忽然彎下腰,雙臂從她腋下穿過,直接將她像抱舉小孩一樣輕鬆地抱離了地麵,大步朝那張猶如雲朵般柔軟的巨型大床走去。
“萊利……”夏眠身體一騰空,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萊利將她輕輕放在大床的中央,拉過柔軟的恒溫被蓋在她身上,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燈下流轉著危險又迷人的光澤。
他並冇有去所謂的沙發,而是在床邊挨著她坐下,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夏眠散落在枕頭上的黑色長髮,順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耳垂。
“大哥和二哥都被你哄得五迷三道的。明天到了全星際最大的集市上,人海茫茫的,你到底想牽著誰的手呢?又或者……”
萊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夏眠的鼻尖。
“又或者,我們外表乖巧、實則貪心的小古人類,其實是想藉著明天的絕佳機會,偷偷撇下我們,去做點彆的什麼壞事?”
夏眠的心臟驟然猛縮了一下,漏跳了一大拍。
萊利這個變態,直覺未免也太敏銳可怕了吧?!
她死死咬住舌尖壓下心底驚恐的戰栗,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可灰狼現在已經不吃這一招了。
索性又將被子往上一拉,隻露出一雙小鹿般清澈睏倦的眼眸,甕聲甕氣的嘟囔:
“聽不懂……萊利在說什麼。眠眠困了,要睡覺。”
“嗬。”
萊利發出一聲胸腔共鳴的愉悅輕笑,並冇有再繼續逼問拆穿。
他單手撐著頭,極其自然的側躺在了夏眠的被子外麵,隔著被褥輕輕拍了拍她僵硬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獵物。
“睡吧。不管你明天想玩什麼刺激的把戲,我都會一寸不離、好好看著你的。”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帝都上空的恒溫人造雲層時,整箇中央廣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狂歡的海洋。
星曜節,獸人星際聯邦最盛大的慶典,三年一度的全星際狂歡。
今天,不僅是中央城的主乾道會舉行史上最奢華的花車巡遊,全星際大大小小的商隊、傭兵團、甚至是一些常年隱匿在灰色地帶的神秘組織,都會藉著節日的掩護,彙聚在這個全星際最大的臨時集市上。
公爵府的專屬停機坪上,一艘通體漆黑、流線型且印著暗金色家族徽章的重型禮賓星艦早已蓄勢待發。
“眠眠!快快快!花車巡遊馬上就要開始了!”
芬裡安經過了一整晚最高階彆的細胞修複,此刻不僅傷勢全無,甚至看起來比平時還要精神百倍。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騎士獵裝,白色的捲髮被打理得一絲不苟,身後的白虎尾巴興奮的在半空中甩出了殘影。
他幾步跨上星艦的舷梯,寬大的手掌一把拉住了正慢吞吞往下走的夏眠。
今天的夏眠,穿著昨天晚上西奧多欽定的那套月白色星辰錦服。
剪裁合體的連衣裙將她嬌小的身姿包裹得恰到好處,外罩的同色係軟呢小鬥篷邊緣。
那圈雪白的兔絨襯得她那張本就精緻的小臉愈發嬌豔動人。
“我知道啦……芬裡安,你彆拽,眠眠的鞋子要掉了。”
夏眠軟糯的抱怨了一聲,小跑著跟上芬裡安的步伐。
“二哥,你如果再用力一點把眠眠的手腕捏紅了,大哥可是會直接把你從幾千米的高空扔下去的。”
萊利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從夏眠身後傳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具紳士品格的深灰色燕尾禮服,單片金絲眼鏡後,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極其自然的伸手托住了夏眠的另一邊手肘,替她擋住了星艦上升艙門時帶起的微風。
“我纔沒有用力!我那是保護她不摔倒!”芬裡安回頭瞪了萊利一眼,但手上還是小心翼翼的鬆了力道,改為虛虛的牽著她的小手。
走在最前麵的,是西奧多。
作為帝國的頂級權貴,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純黑色軍統製服,胸前的鉑金綬帶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威嚴的光澤。他轉過頭,淺灰色的眼眸掃過被兩個弟弟簇擁在中間的夏眠,那張冷峻的臉上,線條不易察覺的柔和了幾分。
“上船。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