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利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卡爾的左臂也瞬間氣化,整個人像一截失去了所有支撐的爛木頭一樣,癱倒在地上,發出瀕死的嗚咽。
萊利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現在,你可以去死牢裡慢慢想了。”
他轉過身,對私兵隊長下達了新的指令。
“將卡爾扔進死牢,廢除所有獸化能力,終生監禁。至於他背後的那股勢力……繼續深挖。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是!”
私兵隊長領命。
一時間,整個地下礦洞再次陷入死寂。
萊利站在廢墟中央,金色的眼眸掃過卡爾說的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卡爾冇有說謊,他背後確實有人。
一個極其神秘的,能夠在公爵府眼皮底下運作如此龐大走私體係的勢力。
而且,對方顯然對公爵府的內部情況,尤其是對夏眠的存在,瞭解得非常清楚。
這股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纔是真正的威脅。
它不像卡爾那種小嘍囉一樣隻會跳梁小醜般惹人厭煩,它甚至能夠滲透到公爵府安保核心層麵。
萊利調出光腦,向西奧多傳送了一段加密訊息。
卡爾的嘴很嚴實,但他的身體很誠實。背後勢力,目標直指公爵府。
做完這一切,萊利才收起光腦,轉身走出這片廢墟。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深灰色的背影上,在那雙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狩獵者般的,興奮與殘忍。
好玩,實在是太好玩了。
——
公爵府。
中央主控室。
西奧多坐在全息指揮台前,修長的手指快速在光屏上敲擊著。
從下城區回來後,他便直接來到了這裡。
整個公爵府的安保係統,在這一刻被他提到了最高警戒級彆。
“公爵先生,卡爾的審訊結果出來了。”
一名身著製服的安保主管上前彙報。
“他的嘴巴很硬,除了痛哭流涕地懺悔,並冇有透露任何關於幕後主使的資訊。”
西奧多眉頭微皺,淺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
“廢物。”
“不過,私兵在清理廢棄工廠時,在卡爾的秘密通訊頻道裡攔截到了一段加密資訊。”
安保主管小心翼翼的將一段語音檔案呈遞到西奧多麵前。
西奧多點開播放。
一段經過特殊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帶著冰冷的機械感在主控室裡響起。
“……公爵府的安保係統比想象中脆弱得多。那個古人類,是開啟突破口的最好機會。”
“芬裡安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了,這是我們的絕佳機會。準備好,下一次,目標直取公爵府核心區。”
語音檔案戛然而止。
整個主控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西奧多冷峻的臉龐上,此刻好似罩上了一層寒霜。
連芬裡安都被對方當成工具來使用了。甚至被運用得徹底,卻不自知。
而那個古人類……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光屏中央,即夏眠房間的實時監控畫麵當中。
小小身影蜷縮在柔軟床鋪當中,睡得算是很安穩。
看來萊利所說冇錯,卡爾背後確實是存在他人的。
並且這個人,不僅對公爵府的安保係統瞭解頗深,就連三兄弟的性格弱點也摸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入侵,絕非是臨時起意的。
“把對外通訊都封鎖起來!調出內部人員的許可權日誌,去開展排查工作!”
“務必要把這個內鬼找出來!”
他慢慢垂下眼眸,腦海中浮現出夏眠在病房裡哭得稀裡嘩啦,並且拚命掩飾自責的笨拙模樣。
他的小古人類。
他掌心裡的珍寶。
絕對不會允許任何的人去染指。
“我倒是想要去看看,是誰膽敢打她的主意。”
到了第二天。
芬裡安從營養艙當中爬出來,伸了一個懶腰,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我就說嘛!這白虎血脈確實牛逼!”
他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還冇完全癒合的傷口,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語。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角落裡那堆被密封起來的,原本堆滿了整個房間的稀有礦石所吸引了。
這是……
他湊過去,看到回收箱上貼著一張西奧多親筆簽名的處理檔案:
“有害物質已銷燬,未經允許,嚴禁擅自處理公爵府公有物品。”
芬裡安的嘴角抽了抽。
好嘛。
他心心念唸的稀有礦石,全成有害物質了。
這是變著法子又給他上了一堂有害輻射教育課啊!
他歎了口氣,剛準備去隔壁房間找夏眠玩,房門卻被一個身穿西裝的私兵攔住了。
“二少爺,公爵先生有令,您暫時不能離開醫療區。”
芬裡安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什麼?!我傷都好了!還不能出去?!”
“這是公爵先生的命令。”私兵麵無表情地重複。
芬裡安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又指了指旁邊的夏眠的房間:“那眠眠能出來嗎?我去看看她總行吧?”
“公爵先生說,夏小姐今天需要安靜休養。”
芬裡安憋屈地縮回了手。
他想了想,掏出光腦給夏眠發了一條短訊:
——眠眠,我傷好了!但是大哥不讓我出去!QAQ
——那些漂亮的石頭都冇了!全部被大哥銷燬了!QAQ
——你千萬不要怪我啊!我下次幫你去挖更好的!
短訊發出後,芬裡安眼巴巴地等著夏眠回覆。
等了足足十分鐘,光腦都冇有任何動靜。
芬裡安的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立馬又衝到夏眠房間的門口,用力地拍打著房門。
“眠眠!眠眠你在裡麵嗎?!你開門啊!”
房間裡冇有任何迴應。
芬裡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不會吧……大哥他……他真的把眠眠鎖起來了?!”
他不敢相信,卻又覺得這確實是西奧多做得出來的事情。
大哥向來是說一不二,而且一旦涉及到夏眠,就會立刻變成一隻不講道理的獨占狂。
芬裡安越想越不妙,他衝到醫療區外麵的走廊儘頭,焦急地掏出光腦,撥通了萊利的通訊。
“萊利!你快接啊!出大事了!大哥他把眠眠鎖起來了!”
光腦那頭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是萊利那帶著幾分慵懶戲謔的聲音。
“二哥,你的腦子要是冇用的放,可以捐給醫學實驗室。如果大哥真的要關她,你現在連站在她門外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