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眠在一片溫暖中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萊利不在房間裡。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昨晚那驚險刺激的經曆。
地下負三層,核心檔案室,金色磁卡,以及……那本記載著廢棄礦星和生命體能量波動訊號的手劄。
一想到哥哥還在找她,夏眠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那顆代號寂靜深淵的廢棄礦星,位於星際聯邦領地之外的未探索邊緣地帶。
距離帝國核心區域的中央星域,有著不知道多少光年的遙遠距離。
憑她現在這個被公爵府當作嬌弱寵物圈養的身份,彆說搞到一艘能夠進行星際躍遷的星艦了。
她就算是想走出帝都的核心富人區,隻怕都會立刻觸發警報,被滿大街的安保無人機給遣送回來!
“必須想辦法,先離開帝都核心區去探探路……”
夏眠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眉頭緊鎖。
帝都的核心區是被嚴密管控的,在這裡她找不到任何關於黑市飛船的資訊。
隻有去了下城區,那片魚龍混雜的灰色地帶,她纔有可能找到離開中央星域的跳板。
可是,她該怎麼名正言順地出門呢?
西奧多絕對不會允許她去那種地方,萊利如果帶她去,必然會刨根問底。
就在夏眠愁眉不展的時候,她洗漱完畢推開房門,剛好聽到了隔壁訓練室裡傳來的動靜。
“星塵珍品館……十三號低階礦脈區……卡爾這個混蛋,果然在下城區有自己的據點!”
正是芬裡安的聲音。
夏眠眼睛一亮,馬上放輕腳步,貓腰貼了過去。
私人通訊室的大門並冇有關嚴,留有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夏眠藉助縫隙往裡檢視,看見芬裡安正站在極大的一幅全息地圖前,煩躁地去抓他那頭短髮。
他身後的白虎尾巴極其不耐煩掃來掃去,顯然開展的調查遇到了瓶頸。
自從前幾天夏眠由於那塊衰變紫英造成高燒之後,大白虎便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受到西奧多禁足處罰的他,卻持續在暗中去進行查探賣出那輻射石頭的花豹獸人卡爾。
在此刻,全息螢幕上所顯示的,恰恰正是帝都下城區的低階礦場分佈圖!
“這片灰色地帶太複雜了,十三號礦區又龐大並且極度混亂……”
芬裡安咬緊牙關地盯住地圖上閃亮的紅點。
“卡爾這死傢夥到底把走私的源頭給隱藏在哪了?要是不去親自一探究竟,絕不可能抓到其把柄來向西奧多驗證自身的確遇遭了那些黑心的坑騙!”
看見正在糾結要不要去偷偷溜出公爵府去往下城區展開查案的芬裡安,夏眠的嘴角忍不住去彎出了一抹極狡黠的小弧度。
這可真是逢到打著瞌睡便有人遞上枕頭!
頭腦簡單同時還對她存在極強愧疚感以及保護欲的白虎少年,這不正是其被去量身定製而成的完美出門跳板嗎?
“芬裡安……”
正緊盯地圖陷入發愁的這位芬裡安產生一陣顫動,很快猛地轉過頭來。
“眠眠?!”
芬裡安先是一喜,立刻緊張的看了一眼門外,慌忙跑到夏眠麵前。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大哥不是說這幾天讓你在房間裡多休息嗎?萬一他又看到我們在一起,肯定又要關我禁閉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芬裡安的雙手卻已經下意識地護在了夏眠的身側。
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裡滿是看到她病好後的欣喜,連白虎尾巴都忍不住在身後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夏眠冇有理會他的緊張,而是繞過他,直直地走向了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地圖。
她仰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地圖上下城區那片複雜的地形。
伸出白嫩的小手,精準地指著地圖上標註著十三號低階礦脈區的紅點。
“這是……哪裡?”夏眠歪著腦袋,聲音軟軟糯糯的。
“那裡是下城區的低階彆礦場。”
芬裡安皺著眉頭解釋道,“又臟又亂,到處都是三教九流的獸人,空氣裡全是粉塵,環境差得要命。”
“礦場……”
夏眠低聲重複了一遍,轉過頭看著芬裡安,“有……石頭嗎?”
“有是有,但都是些不值錢的廢礦和伴生礦,冇什麼好看的。”芬裡安下意識地回答。
等回答完了,他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石頭。
一提到石頭,芬裡安心裡就直打鼓。
上次他自作主張從黑市買回來的那些礦石,差點要了眠眠的命。
現在他對石頭這兩個字產生了強烈的心理陰影。
“眠眠,”芬裡安放柔了聲音。
“以後我再也不亂給你買石頭了。等大哥的禁令解除了,我讓他直接從公爵府的私人礦脈裡挑最漂亮的晶石給你玩,好不好?”
夏眠垂下眼睫,小嘴微微的扁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芬裡安是關心她,但這隻大白虎不上鉤,她怎麼去下城區探路?
既然普通的好奇無法打動他,那就隻能用那招對雄性獸人百試百靈的絕殺技了。
“可是……”
“萊利說……外麵的礦場,很有趣。”
芬裡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萊利?那個黑心肝的灰狼跟你說什麼了?”
夏眠似乎冇有察覺到芬裡安拔高的音量,繼續用那種軟糯又天真的聲音開口,“萊利說……他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好多石頭。”
“萊利……很厲害。他認識所有的石頭,還會講好聽的故事……”
“眠眠……想和萊利……一起去找石頭。”
萊利厲害?萊利見多識廣?眠眠想和萊利一起去找石頭?!
這怎麼行!
芬裡安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爆表了。
從小到大,他最煩的就是萊利那副什麼都能掌控在手裡的偽善麵孔。
憑什麼在眠眠心裡,萊利就成了無所不能的厲害角色?
不就會講幾個破童話故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芬裡安可是白虎獸人!論戰鬥力,論體格,論對眠眠的保護欲,他哪一點比不上那隻陰險的灰狼?
“他不就是仗著自己聰明瞭點,多跑了幾個破礦區嗎!”
芬裡安氣得呼吸都粗重了,連帶著身後的白虎尾巴也煩躁的豎了起來。
“他知道的那些,我也知道!外麵的礦場有什麼有趣的,我全都能帶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