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動了動,冇醒。
芬裡安把她抱在懷裡,站起來。
她好輕。
輕得像一團雲,像一捧棉花。
軟軟的,溫溫的,縮在他懷裡,呼吸輕輕灑在他脖子上。
朵娜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
“至於嗎?”
芬裡安抱著夏眠,聲音悶悶的。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圈得緊緊的,像怕被人搶走。
“姐。”
“嗯?”
“我不能冇有眠眠。”
朵娜愣住。
芬裡安抱著夏眠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姐你睡吧,明天我讓給你。”
門關上。
朵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愣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氣笑了。
笑著笑著,又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一會兒,她忽然笑了。
“怎麼感覺我這個古人類是給他們幾個養的呢?”
真的是倒反天罡!
芬裡安把夏眠抱回自己房間。
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在床邊坐下,盯著她看。
夏眠睡著的樣子很乖。
睫毛又長又翹,臉頰軟軟的,帶著剛睡著的紅暈。
嘴唇微微嘟著,呼吸很輕很淺,胸口一起一伏,小小的唇瓣很是誘人。
芬裡安看了一會兒,伸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軟的。
他又碰了碰她的耳朵。
耳垂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溫熱的體溫。
他指腹蹭過那一點軟肉,忽然有點捨不得縮手。
他就那麼輕輕捏著,感受那點溫熱從指尖傳過來。
夏眠的耳朵被他捏得微微泛紅。
他收回手,就那麼坐著。
坐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小聲說。
“你剛纔聽見我說的冇有。”
夏眠冇動。
芬裡安繼續說。
“我說我不能冇有你。”
他頓了頓,耳朵尖紅了。
“雖然你又不說話,又冷著臉,又脾氣大。”
“但我就是不能冇有你。”
夏眠的睫毛動了動。
芬裡安冇發現,繼續在那兒自言自語。
“你以後要是想走,得跟我說一聲。雖然你也不會說話。”
他歎了口氣。
“算了,你走的時候帶上我也行。”
夏眠聽著他的話,心裡有點亂。
這人怎麼這樣。
明明一開始嫌棄得要死,現在又說這種話。
她冇睜眼,繼續裝睡。
“眠眠,你冷不冷?”
芬裡安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試探。
然後夏眠便感覺一具溫熱的身體鑽進了她的被窩,還不管不顧的貼上來,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芬裡安這個壞傢夥!
夏眠僵了一下,然後心裡開始罵他。
雖然之前也被抱著睡過,但那都是半夜冷的受不了、意識不清醒的時候。
而現在她清醒著,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衣滲過來,能感覺到他呼吸間起伏的幅度,能感覺到他下巴抵在她發頂,偶爾蹭一下,像在找更舒服的位置。
她整個人繃著,一動不動。
體溫卻在不斷攀升。
芬裡安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僵硬,手臂鬆了鬆,隻虛虛搭在她腰上。
“我吵醒你了嗎,眠眠?”
他的鼻尖蹭了過來,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麼問題,隻覺得自己是抱了一隻超可愛的古人類娃娃。
夏眠冇動,睫毛卻忍不住開始輕微的顫動。
好熱……
芬裡安也冇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抱著她。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夜色漸漸變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眠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芬裡安的體溫很高,像一個人形暖爐,把她整個後背都烘的暖暖的。
被窩裡全是他的味道,不是西奧多那種清冷的雪鬆,是曬過太陽的棉被、混著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溫暖、乾淨,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而她剛洗過澡的玫瑰香,則是被這皂角香團團包裹著,帶起淺淡的燥熱。
夏眠的眼皮越來越沉,被輕哄著。
意識像泡在溫水裡,一點一點往下墜。
半夢半醒之間,她翻了個身,麵朝他。
芬裡安的手臂順勢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夏眠便迷迷糊糊的把臉埋進他頸窩,鼻尖蹭過他的麵板。
感覺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夏眠是被熱醒的。
不對,是被勒醒的。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纏在自己腰上,又有什麼東西裹著自己的腿,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個暖烘烘的繭裡。
她迷迷糊糊的動了動,想翻個身。
翻不動。
又動了動。
還是翻不動。
她皺著眉睜開眼,然後愣住了。
她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貼在芬裡安身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從背對變成了正對,從被抱著變成了抱著他。
小臉埋在他頸窩裡,鼻尖抵著他的鎖骨,能聞到他麵板上淡淡的鹹味。
手臂柔柔的搭在他腰上,掌心貼著芬裡安後腰的衣服,攥出一團皺褶。
最要命的是腿。
她的一條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進了他兩腿之間,膝蓋抵著他的大腿內側,腳丫子搭在他小腿上。
稍稍用力,甚至能感受到芬裡安的肌肉線條。
另一條腿更是過分,直接搭上了他的腰,小腿肚貼著他腰側的麵板,那裡的衣服被她蹭的捲起來,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而芬裡安的手,一隻環在她背上,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抵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另一隻——
夏眠低頭。
另一隻手搭在她大腿上,掌心貼著她睡褲的布料,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剋製什麼。
他的白虎尾巴從被子裡鑽出來,毛茸茸的尾巴尖圈著她一條腿的腳踝,絨毛蹭著她的麵板,又軟又暖。
夏眠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怎麼睡的?!
這樣睡要是被芬裡安發現,肯定又會被嘮嘮吧?
她下意識的揚起腦袋,對上芬裡安的目光。
他正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幽怨。
眼眶有點紅,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像一整晚冇睡。
嘴唇抿著,嘴角往下撇,頭髮亂糟糟的翹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又困又委屈,像一隻被折騰了一整夜的大型犬。
夏眠嚥了咽口水,故作呆呆的看著他。
芬裡安看著她這副剛睡醒,什麼事都和我無關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聲音啞的不像話。
“夏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睡覺有多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