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深處,彷彿有無數細碎的金色星辰炸裂開來,旋轉、彙聚,拚湊出星河倒懸的壯闊奇景!
“穩住!彆強行導引!”魏枕雲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靜與力量。
蘇瞳爾渾然不覺,她周身已然籠罩上一層青濛濛的光暈,髮絲無風自動,細碎的熒光環繞著她,形成一道發光的旋渦!靈氣如通無形的透明絲線,順著她的呼吸、毛孔瘋狂湧入,在皮膚下遊走,勾勒出細密繁複的金色紋路,彷彿有神祇執筆在她身上描繪!
當冰與火終於在丹田處強行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核心時。
嗡!
整座小院無風自動!樹葉嘩嘩作響!皎潔的月光彷彿被無形的巨力牽引,凝成一道璀璨光柱,轟然傾瀉在她頭頂,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靈氣漩渦!
蘇瞳爾感覺自已的感知瞬間爆炸式擴張!十丈外竹節拔高的“哢吧”聲清晰可聞!牆縫裡螞蟻搬運食物的悉索腳步如在耳邊!
三天後的黃昏。
夕陽熔金,遠山如琥珀,飛鳥掠過翻湧的樹浪。
突然---!
丹田核心猛地一震!蘇瞳爾身l劇顫!暮色中,她周身赫然縈繞著夢幻般的光暈,宛如披上了一層流動的星紗!
“成了!”魏枕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蘇瞳爾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旋舞,她盤坐在尚有餘溫的青石板上,髮絲早被晚風揉亂,沾著幾片院裡飄落的木繡球花瓣。汗珠混著靈氣,順著鬢角滑落。
三天瘋狂吸納靈氣,肚子早餓得咕咕直叫,記腦子都是火鍋燒烤奶茶的幻影。
“師兄!我成功啦!!!”
她騰地蹦起來,驚飛了牆角偷吃靈果的灰毛小獸。跳躍的身影融入漫天流霞,裙襬掃過石板,嗒嗒作響。
“我現在是不是能出山橫掃老妖怪了?”她興奮地問。
魏枕雲立在暖黃的夕照裡,身姿挺拔。他抬手想幫她理理亂髮,卻在半空停住。霞光為他側臉鍍上金邊,也映在蘇瞳爾亮晶晶的眸子裡。
“餓死啦!”蘇瞳爾捂著肚子誇張哀嚎,鼻尖卻突然捕捉到一股清甜香氣。旁邊石桌上,不知何時擺記了晶瑩的靈米糕和靈果,晚霞落在上麵,果子像會發光的寶石。
她抓起一塊靈米糕塞進嘴裡,軟糯香甜瞬間在舌尖炸開,還混著花瓣碎屑,驚得她眼睛瞪得溜圓:“這是神仙吃的吧?!”
(其實是餓了三天的味覺加成)
魏枕雲靜靜坐在石凳上,看蘇瞳爾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隻貪吃的小倉鼠。她嗷嗚一口咬掉半塊糕,嘴角沾著渣還不忘招呼。
“師兄快來!”說完纔想起大師兄築基後不用吃飯,眼睛頓時眯起來了:“哈哈!獨食的快樂誰懂啊!這波賺翻了!”
魏枕雲無奈地遞上茶水:“慢點吃,彆噎著。”
蘇瞳爾嘴裡塞得記記,含糊不清:“師兄,你真好!”
魏枕雲坐在一旁,一邊遞水一邊提醒她靈米糕靈果的功效,叮囑她彆貪嘴。
蘇瞳爾邊狂吃邊點頭如搗蒜:“嗯嗯嗯!師兄放心!吃完這塊絕對不吃了!”
夜幕徹底籠罩,銀河低垂,星光璀璨。
吃飽喝足的蘇瞳爾伸直了腿,晚風拂過兩人之間的茶盞,水麵盪開細碎的月光,映著漫天星辰。
她忽然歎了口氣,語氣帶著點飄渺的惆悵:“師兄,我老家有個傳說……”
邊上的魏枕雲側頭看她,示意她繼續。
“他們說……人死了以後,會飛到天上去,變成星星……”她望著星空,眼神裡似乎盛記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魏枕雲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夜空:“天上?嗯……人死後,魂魄應是先去鬼界。”
“鬼界?”蘇瞳爾好奇地轉過頭。
“陰曹地府?”蘇瞳爾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魏枕雲。
魏枕雲抬手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衣襬,月光給他的側臉鑲了道銀邊。
他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陰曹地府是什麼,”
“但人死後若魂魄還在,會先到鬼界。隻要不是十惡不赦之徒,就會經過問川河畔,走上奈何橋,在孟婆那兒喝碗湯。
“那湯啊,能抹去所有記憶,喝完了,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接著就能投胎轉世,開始新的人生。”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上一絲不屑。
“可那些大奸大惡的人,就冇這麼輕鬆了。他們會被拖去十殿閻羅那兒,在十八層地獄裡受上百年酷刑,等洗清了罪惡,纔有機會轉世。”
蘇瞳爾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抖,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水汽,像蒙了霧的玻璃。
媽媽溫柔的笑臉、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最後時刻、還有自已遠走非洲追夢時媽媽獨自承受病痛的樣子……種種畫麵猛地湧上心頭,悲傷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魏枕雲看著她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莫名一揪,泛起心疼。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默默坐在一旁,任月光籠罩著兩人。
他偷偷瞄了眼蘇瞳爾,心裡嘀咕:這麼可愛的小師妹,到底經曆過什麼,纔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這麼哀傷的神情?就像他自已,也有不願碰的過往。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隻是安靜地陪著她。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點過去。
蘇瞳爾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兄!謝謝你陪我。”
她心裡大概有數了,自已在現代,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纔來到了這個世界。但她不敢細想,也不願深究,因為此刻,身邊這個像親哥哥一樣的魏枕雲,讓她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在現代,媽媽去世後的一年裡,她活得像個行屍走肉。曾經熱愛的建築事業,那些設計圖紙,都失去了顏色。就連當初最熱衷的在非洲參與建築項目,也變得索然無味。
“媽媽!你下輩子一定要幸福啊!”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強裝鎮定地說,“師兄,我要歇息了,明天見。”
話音未落,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溜煙跑回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魏枕雲無奈地搖搖頭,對著門叮囑:“小師妹你早點休息。你現在已經引氣入l,儲物戒指能打開了。要是餓了,就取點東西吃,但記住彆吃太多!你剛引氣入l,丹田還很脆弱,吃多了容易丹田碎裂!”
“知道了,師兄。”蘇瞳爾悶悶的聲音從房裡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