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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順?那個去非洲的調任……冇通過?沒關係,冇通過就算了!
非洲那地方,媽本來就不放心你去!一年到頭蚊子多得嚇人,條件又艱苦,聽說傳染病也多,你不去纔好呢!你想在家休息,媽舉雙手讚成!”
蘇瞳爾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她攥得有些發皺的派遣通知書,展開遞到母親麵前....
“不是的,媽……我通過了。”
“通過了?”
張芸蘭接過通知書,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更加疑惑了...
“通過了是好事啊?那你哭什麼?還說什麼不想去了?”
“媽媽,”
蘇瞳爾擦掉眼淚,看著母親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哀求,“我就是……突然不想去了。媽媽,你……你能同意我不去嗎?”
張芸蘭看著女兒異常堅定的眼神,那裡麵冇有賭氣,冇有退縮,隻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切的渴望和依戀。
這和她印象中那個獨立、有主見、對未來充滿規劃的女兒有些不同。
但她選擇相信女兒。
她放下通知書,伸手摸了摸蘇瞳爾的頭髮,語氣溫和而包容...
“既然是你自己說的,不想去了,媽媽當然相信你,也支援你。不過,小爾啊,不去非洲可以,但也不能天天在家閒著呀,總得找點事情做,有個寄托。”
蘇瞳爾立刻接話,眼中閃著光,急切地規劃起來...
“冇事的媽媽!我們可以做彆的!
你看,你好久都冇去做全身檢查了,我們明天就去醫院,好好體檢一下!如果冇什麼問題,過幾天我們就出去旅遊!去你一直想去的雲南,或者海南!
我這些年攢的獎學金和課題補助,有十幾萬呢,夠我們玩好一陣子了!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一段時間,就當是……淨化心靈,放鬆一下!等玩夠了再回來,你說好不好?”
張芸蘭聽著女兒這一連串的安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成了古怪。她伸出手,摸了摸蘇瞳爾的額頭...
“冇發燒啊?你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你是誰?快從我女兒身上下來!”
“噗——”
蘇瞳爾被母親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剛剛還洶湧的淚水瞬間被笑意沖淡了不少。
她拉著母親的手臂搖晃著,用久違的、小女孩般的嗓音撒嬌道:
“哎喲媽媽~人家就是你女兒啦!真真真的!比真金還真!”
一直靜靜飄在一旁、隻有蘇瞳爾能看見的相裡清嵐,目睹著這一幕,銀灰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瞳爾....
會如此情緒外露地大哭,會像個被寵壞的孩子般任性“威脅”,會抱著母親軟語撒嬌,眉眼間全是依賴和嬌憨。
在他麵前的蘇瞳爾,總是堅韌的、靈動的、偶爾狡黠的,揹負著許多秘密和壓力,卻很少流露出這般全然放鬆、宛若孩童的神態。
原來,在母親麵前,她是這樣的。
相裡清嵐心中默默想著,透明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虛幻,但他注視著那對相擁母女的視線,卻異常專注。
也好,他此刻這般狀態,反倒成了最不打擾的旁觀者,能讓她毫無顧忌地沉浸在這份失而複得的溫情裡。
張芸蘭被女兒這罕見的撒嬌弄得心軟成一團,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好好好,是我女兒,是我女兒。行吧,反正媽也退休了,時間多的是。你想陪媽媽,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些年你光顧著讀書、做課題,忙得跟個小陀螺似的,問你什麼都說‘在設計院’、‘在課題組’,媽想跟你說說話都難。現在你能有空好好陪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聽到母親這番話,蘇瞳爾心中更是酸澀難當,同時也湧起巨大的慶幸和決心。
她將母親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力量...
“嗯!媽,以後我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陪著你!我們明天就去體檢,然後去旅遊!把以前冇時間做的事,都補回來!”
吃完晚飯,蘇瞳爾陪著母親張芸蘭去樓下散了會兒步。
初夏的晚風帶著淡淡的花香,小區裡很熱鬨,遛狗的、帶小孩的、跳廣場舞的,充滿了煙火氣。
蘇瞳爾挽著母親的手臂,慢慢走著,聽著母親絮叨著家長裡短,誰家孩子考上了好大學,哪家超市在打折……這些平凡瑣碎的對話,此刻在她聽來卻如同天籟。
相裡清嵐透明的身影不遠不近地飄在一旁,沉默地跟隨,像一道安靜的影子,觀察著這對母女,也觀察著這個與他認知截然不同的世界。
散步回來,洗漱完畢,就該休息了。
蘇瞳爾看著自己不算大的臥室,又看看飄在旁邊的透明帝君,有點犯難。讓他去哪兒?
相裡清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動開口道(聲音直接傳入她腦海):
“本……我去客廳即可。”
他雖然已儘量入鄉隨俗,但“本君”的自稱還是差點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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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瞳爾看了看客廳那組不算長的布藝沙發,又看了看自己房間裡那個稍微寬點的單人小沙發,搖搖頭:
“彆去客廳了,我媽起夜看到空沙發會奇怪。你就……在我這兒吧。”
她指了指窗邊那張鋪著軟墊的單人沙發,
“反正現在我也碰不到你,你看上去也就是個半透明的影子,朦朦朧朧的,就當……就當是盞比較特彆的夜燈?你打你的坐,我睡我的覺,互不乾擾。”
她話說得直白又坦然,倒是讓相裡清嵐那句“於禮不合”的提醒噎在了喉間。
見她神色自然,隻是單純在解決“住宿”問題,並無其他旖旎心思,相裡清嵐便也不再堅持,微微頷首,透明的身影飄然落在那張小沙發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雖然此地無靈力可引,但這已是他萬千年來養成的習慣。
蘇瞳爾也不管他打坐到底舒不舒服(反正現在是靈體,應該冇感覺吧?),麻利地爬上自己的床,鑽進被窩。
臨睡前,她還不忘拿起手機,定好了第二天早上八點的鬧鐘,又飛快地在市裡最好的一家醫院的體檢中心公眾號上,給母親預約了一個最全麵的“尊享全身體檢套餐”,付費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她才安心地閉上眼。身體的疲憊和情緒的劇烈波動很快將她拖入沉眠。隻是睡夢中,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似乎並不安穩。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八點,鬧鐘準時響起。
.....
(PS:對不起,我最近總是能夠忘記自己冇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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