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瞳爾隻覺周身氣機一滯,一股陰柔卻強韌的力量瞬間纏縛而來,讓她靈力運轉頓生晦澀。
她心中一驚,這康煥林果然狡詐,麵上道歉,暗地裡竟敢直接對她出手!
她正欲催動緋煞劍強行震開束縛,卻忽然感覺周身一輕。
“滾---!!!”相裡清嵐輕嗬響起。
那股纏縛她的陰柔靈力,在觸及她身前三尺之地的瞬間,彷彿冰雪落入無聲的熔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徹底消弭於無形。
整個過程靜默得可怕。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靈力碰撞的華光。
康煥林臉上的“誠懇”笑容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驚駭。
他隻覺得自己發出的那道靈力,如同泥牛入海,在觸及某個無形的界限後,瞬間與他失去了所有聯絡,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甚至冇看到相裡清嵐有任何動作。
那位玄衣男子依舊靜立原地,眸光淡漠地落在遠處,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連同康煥林本人在內,都不值得他投去一絲多餘的關注。
唯有那微微負於身後的手,指尖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又或者,根本連動都未曾動過。
是警告,更是漠視。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瞬間席捲了康煥林。
他意識到,自己那點自以為高明的小動作,在對方眼中是何等可笑與拙劣。
對方甚至懶得與他計較,隻是隨手拂去了一隻試圖叮咬的蚊蠅,連目光都未曾施捨。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也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蘇瞳爾感受到那無形屏障的守護,心中一定,原本因被偷襲而湧起的怒火,化為了更深的冰冷。
她清澈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臉色慘白的康煥林,聲音比方纔更沉,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康家主,這就是你康家的誠意?當麵道歉,背後偷襲?”
康煥林嘴唇哆嗦,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姿態,聲音乾澀發顫:
“不…不敢!康某…一時鬼迷心竅!蘇道友恕罪!康家…康家願承擔全部責任!一切條件,悉聽尊便!”
蘇瞳爾不再與他虛與委蛇,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顧婉瑩,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公道很簡單....所有直接動手虐待我師姐的人,全部廢去修為,挑斷手腳筋絡,讓他們也嚐嚐我師姐受過的苦。少一個,我便視作你康家誠意不足。”
康煥林雖然很不願意,但卻不敢反駁。
“其次,此事源頭的二公子及其正妻,必須付出代價。
二公子廢去修為,永世囚禁;其正妻....”蘇瞳爾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她如何折磨我師姐,便讓她自己也親身領受一遍!之後同樣廢去修為囚禁。”
“最後,是賠償。”
蘇瞳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我師姐傷勢沉重,需要最頂級的資源彌補。”
她報出了一份清單:
“九轉還魂丹三瓶,穩固神魂;
萬年玉髓十斤,配合九天息壤二兩,重塑經脈;
太乙青木液百滴,滋養本源;
星辰核心一枚,助她重鑄道基;
上品靈石三千萬,作為後續療養。”
每報出一項,康煥林的臉色就灰敗一分,但他隻能聽著,不敢有絲毫異議。
蘇瞳爾說完,靜靜地看著康煥林:
“這三條,便是我的條件。康家主,你應,還是不應?”
康煥林嘴唇哆嗦著,在相裡清嵐那無處不在的無聲威壓下,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應……康某應下了。三日之內,人、物必定奉上。”
“記住你的承諾。”
蘇瞳爾不再看他,轉身蹲下,和師兄們一起小心翼翼地照料顧婉瑩。
處理完師姐的事,她纔看向一旁的濮陽飛羽,語氣緩和了些:
“濮陽飛羽,可願隨我們離去?”
濮陽飛羽深吸一口氣,鄭重拱手:
“願隨蘇師妹離去,脫離這是非之地。”
玄燼宗眾人不再停留,帶著傷者和新的同伴緩緩離去。
相裡清嵐走在最後,自始至終未曾對康家眾人再多言一語。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康煥林才猛地喘了口氣,踉蹌一步。
客棧內燈火通明,與窗外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
顧婉瑩躺在床榻上,氣息雖弱,卻在阿爍精純的生命能量和蘇瞳爾持續不斷的木係靈力滋養下,一點點恢複著生機。
方旭白守在床邊,將自己珍藏的各類溫養丹藥一一取出,恨不得全都用在四師姐身上。
蘇瞳爾稍稍鬆了口氣,但眉宇間仍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
找到四師姐是萬幸,但師姐所受的非人折磨,如同尖刺紮在每位玄燼宗弟子的心頭。
相裡清嵐靜立一旁,玄衣默然,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掠過蘇瞳爾略顯疲憊卻堅毅的側臉,最終落在窗外無邊的黑暗中。
終究是太過年輕,心慈手軟。
他心中暗忖,眸色深沉如夜。
修仙界仇恨一旦結下,便如野草燒不儘。
今日暫且放過,他日必成禍患。
康家此番受此大辱,豈會甘休?隻怕此刻,已在暗中醞釀更惡毒的反撲。
他習慣於將一切威脅扼殺於萌芽。
按他往日作風,康家今夜便該從蓬萊除名,永絕後患。
但……看著蘇瞳爾為救回同門而流露出的那點欣慰,他終究是將這份殺意按捺了下去。
罷了。
相裡清嵐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與縱容。
既然這是她的選擇,便由她。
終究有自己在,任何魑魅魍魎,也翻不起大浪。
若他們真敢暗中作祟,自己不介意讓其見識何為真正的雷霆手段。
他自信,以其通天修為,足以護她周全,讓她即便行走於懸崖邊緣,亦能安然無恙。
這份源於絕對實力的庇護之心,讓他下意識地低估了人性在絕望時的瘋狂與不計後果。
與此同時,康家禁地。
氣氛壓抑得如同墓穴。
康煥林臉色鐵青,將客棧前的屈辱和蘇瞳爾那近乎苛刻的條件複述完畢,幾位族老的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掉二房,挑斷所有涉事者手腳筋,還要賠上近乎半族底蘊?!”
喜歡什麼?開局就是測靈根?請大家收藏:()什麼?開局就是測靈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