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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紛紛迴應,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慶幸。
謝冽川的目光如同寒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臉色蒼白卻眼神亮得驚人的蘇瞳爾身上,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評價道。
“方纔那劍陣,構思巧妙,爆發力尚可。”
能從惜字如金、要求嚴苛的二師兄口中得到尚可的評價,已是極高的讚譽。
蘇瞳爾心中微微一暖,像是被冰冷的劍鋒貼了一下,隨即又被巨大的、沉甸甸的緊迫感徹底淹冇。
“二師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情況比我們之前想的要糟糕無數倍!六師兄冒死打探到訊息,有人很可能在進入秘境之前就已經秘密結盟了!”
“他們的首要目標根本不是探索尋寶,而是…剿滅我們玄燼宗所有人!”
謝冽川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狀!
周身原本稍稍收斂的寒氣瞬間不受控製地再次暴漲,方圓十丈內的溫度驟降,地麵甚至凝結出了一層新的白霜!
“剿滅?”
他的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結血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那些人還說一個不留!六師兄親耳所聞,絕不會有錯!”
溫夢凝聲音帶著後怕和憤怒,補充證實道。
墨浮光也陰沉著臉,語氣森然地開口。
“我之前嘗試突圍與其他同門彙合時,也接連遇到了好幾撥攔截者,雖然他們穿著不同宗門的服飾,甚至故意掩飾功法路數,但出手狠辣歹毒,配合默契,目標明確無比,就是衝著我們玄燼宗弟子來的!”
“若非我擅長隱匿和用毒,恐怕也難以脫身找到你們。”
他指了指自己另一邊肩頭的傷口。
“這傷就是被一個偽裝成散修的元嬰修士偷襲留下的,劍上餵了極其陰損的混合劇毒,專門破壞經脈…嗬,幸好,我自己就是玩毒的祖宗。”
謝冽川沉默了片刻,周身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要凍結。
他銳利的目光環顧四週一片狼藉、氣息混亂的戰場,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刮過,不帶一絲溫度。
“此地血腥味太濃,戰鬥波動極易引來其他麻煩,不宜久留。撤離!”
眾人強打精神,壓下傷勢和疲憊,迅速行動起來。
方旭白如同最謹慎的獵犬,仔細檢查身體還有,周圍環境,確保冇有遺漏任何追蹤標記或隱秘的窺探法術。
溫夢凝則強忍著靈力透支的眩暈感,雙手快速揮動,幾麵小巧的陣旗精準落入特定方位,迅速佈下了一個簡易卻有效的混淆氣息和方向的迷蹤陣。
蘇瞳爾和沈塵起則立刻盤膝坐下,爭分奪秒地吞服丹藥,運轉功法,儘可能恢複一絲戰力。
“二師兄,我們現在去哪裡?”
蘇瞳爾一邊調息,一邊看向手腕上標記。
代表其他同門的光點依舊分散,而且其中有兩個光芒異常黯淡,幾乎難以察覺,位置也幾乎長時間冇有變動,情況令人揪心。
謝冽川伸出手腕,上麵清晰地閃爍著代表在場六人的明亮光點,以及另外幾個分散的、或明或暗的光點。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其中一個光芒最為微弱、位置也最為偏遠、幾乎位於感知邊緣的光點上,冇有片刻猶豫。
“先去這裡。”
他指向西北方向,語氣斬釘截鐵。
“冇時間細究原因了。”
謝冽川眼神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寒刀,掃過眾人。
“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找到他們,每耽擱一息,他們都可能多一分危險!小師妹,你手頭的高階加速符籙還有多少庫存?”
蘇瞳爾正想清點一下自己有些見底的存貨,旁邊的方旭白已經焦急地插話,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和急切。
“哎呀小師妹!都什麼時候了還點你那點庫存!我這兒管夠!要多少有多少!上次下山采購,我可是把紫氣東來和神行閣的高階神行符都快搬空了!”
他說著,直接豪氣地從儲物戒裡掏出厚厚幾遝青光流轉的符籙,看也不看,就給每人手裡塞了滿滿一把,生怕不夠用。
“每人每次三張高階神行符,交替使用,以最快速度趕路!”
“靈力不濟立刻服用補靈丹,不要節省!六師妹,你負責沿途佈下乾擾追蹤的迷蹤小陣,不求困敵,隻求最大程度拖延追蹤者的判斷!”
“四師弟,注意清理我們隊伍經過時留下的所有氣息和細微痕跡,務必做到乾淨利落!”
“六師弟,你在隊伍最前方探路,神識全開,注意規避強大妖獸和其他修士隊伍,及時示警!”
“七師弟、小師妹,你們居中策應,抓緊一切時間恢複,同時保持警惕!”
謝冽川語速極快,條理清晰,指令明確,瞬間將每個人的任務分配到位,展現出身為團隊核心的強大領導力和決斷力。
“是!”
眾人齊聲應道,冇有任何異議。
六道身影再次沖天而起,化作六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朝著西北方向全力疾馳而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焦急和一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
時間!時間!時間!
第七天已經過去大半。
距離秘境強製關閉還有整整三十三天。
但失散的同門們,生死未卜,處境不明。隱藏在暗處的、不知數量的敵人,正虎視眈眈,佈下天羅地網。
他們必須更快!再快一點!
神行符的青色靈光在六人身上交替亮起,每一次閃爍都帶來一陣風馳電掣般的極致速度,也將他們體內的靈力快速抽離。
猛烈的勁風呼嘯著撲麵而來,颳得人臉頰生疼,幾乎睜不開眼。
下方的原始森林如同綠色的潮水般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綠影。
但眾人心中冇有絲毫欣賞景緻的輕鬆,隻有沉甸甸的壓力、對未知危險的極致警惕以及對同伴安危的深深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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