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滷味最大的好處,就是這個東西可以打包。
江澈的工作倒是也簡單起來,滷好了收個汁,再一刀剁成兩半,然後讓林薇裝袋收銀就行。
不過店裡現在的生意越來越好,江澈也開始考慮招工的事情。
林薇這畢竟隻是個兼職,一些雜活還是要找合適的人來做。
以前不找那是因為兜比臉乾淨,現在多少有了一點積蓄,招工這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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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找什麼人,他更傾向於比較愛乾淨又踏實的年輕人,一來相處起來比較輕鬆,二來如果合適的話,還可以教一些技術。
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外邊排隊的食客卻是多少有點瘋魔了。
滷味這東西真的有種奇特的魔力,做的好的真的是可以擁有一大批鐵桿食客。
冇加辣椒的那一批香味還算正常,加了辣椒變得穿透力極強的香氣,恨不得把整條街的學生都給吸引過來。
「我要五個!不!十個!我滴娘哎好久冇吃過這麼帶勁的滷味兒了!」
「我要6個!後麵別擠啊!」
「前麵的快點,後邊的快餓死了!」
明廚亮灶的好處這個時候也展露無遺,能進到店裡排隊的學生,眼瞅著鴨頭在辣椒滷汁裡翻滾,喉頭就開始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我的天,這味道、這賣相,這誰能受得了?本來就想買兩個解解饞的,這一下冇有五個根本吃不爽啊!」
「吸溜……江學長這專業廚師做滷味,怎麼有種降維打擊的感覺?跟這一比,其他幾家兼職冇眼看了。」
「他們那還死貴,還用八兩秤!」
他們根本不用關心這個鴨頭好不好吃。
店裡兩個西裝革履的,再加上一個懷孕的孕婦和她老公,就他們那媽見打的吃相,以及那堆得滿滿的骨碟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秦浩、李明和劉曉雲夫妻,此刻已經癱坐在了座位上。
要不是江澈果斷拒絕了他們的續肉要求,他們幾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按理說滷鴨頭這東西吃多了肯定會膩纔對,但這幾個人吃著吃著就發現,辣的和不辣的穿插著吃,不僅提升風味,還一點不膩!
簡直應了那句老話——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頗有些費勁的站起來,秦浩對著正在忙碌的江澈喊道:「江老闆,提個意見,你下次滷的時候,捎帶著鹵點素菜行不行?葷素搭配才能營養均衡嘛!」
聽到他這話,其他食客也立刻跟嘴:「對對對,老闆鹵點土豆片、藕片啥的。」
「肉也可以再豐富一些!鴨腿、鴨脖、鴨翅、鴨腸……」
江澈笑了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有的話也是明天了,今天大家就隻能吃鴨頭了。」
聽到這話的食客們雖然有些失望,但色香味俱全的鴨頭也是很多人的心頭好。
不過江澈這話多少是有點說早了,他想的倒是挺好,但架不住鴨頭連中午都冇撐過去,就已經被掃蕩一空。
看著無比渴望的看著他的食客,江澈也隻得無奈道:「得,你們下午再來吧,我這去就菜市場買食材去。」
江澈話音未落,隊伍裡立刻響起一片混合著遺憾的嘆息,緊接著遺憾就又變成了期待,大家七嘴八舌的就開始說自己想吃什麼。」
「反正也是要跑一趟,順帶買點素菜唄?」
「對對對,素菜!特別是藕片和土豆,吸飽了滷汁嚼起來帶勁!」
「鴨腸!鴨腸必須有!脆生生的鴨腸裹上這麻辣滷汁,想想都流口水!」
等到人群終於散去,江澈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林薇說道:「你先收拾一下吧,收拾完直接回去就行,今天的午飯也賣光了,我折算成工資一起發你。」
林薇長舒一口氣,開始收拾狼藉的檯麵,雖然冇有吃上這一看就很好吃的滷鴨頭,但守著廚房還怕冇的吃?
看著她吭哧吭哧乾活的樣子,江澈心裡招人的想法就越來越迫切。
光靠他和林薇,顯然已經無法應對越來越大的客流,招一個踏實的幫手迫在眉睫。
擦乾淨手,拿起筆就走了出去。
招聘啟事
本店誠招學徒工一名:
要求:男女不限,18-25歲,吃苦耐勞,講究衛生,對餐飲有興趣。
待遇:麵議(表現好可教技術)。
有意者請直接進店諮詢。
他的要求不高,踏實、愛乾淨是底線,至於其他的問題不大,甚至笨點都無所謂。
……
某別墅區,後廚。
蘇春年頂著一頭白髮,正在廚房裡忙忙叨叨。
忙的是手,叨叨的是嘴。
「其形鬆靈,如秋菊舒捲,浮於清湯之上,溫潤如玉,光澤內蘊。肉質透光似宣紙沁墨,蟹黃碎金點綴其間,若晨露凝於瓣梢。靜置盞中,鬆而不散,肥而不膩,璀璨華彩……我說太爺爺啊,咱記錄東西就不能記錄一下做法嗎?真的就一點都不知道怎麼做嗎?」
蘇春年看著碗裡拳頭大的丸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拿起《拾味錄》,翻看裡麵記載的各種美食,他就遺憾的連連搖頭。
這本書是他太爺爺蘇忘筌所著,倒也不算什麼名著,主要就是記錄一些失傳的菜餚。
而且大多數太爺爺自己也冇吃過甚至冇見過,都是根據別人的口述記錄。
臨終前老人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有看到這些東西重新出現在故土。
蘇春年退休以後,覺得反正冇事乾,就乾脆想著試試能不能把這些記錄著的菜餚復刻出來。
但無奈的是,這些記錄光記個大概形態,具體要用到什麼、怎麼去做是半點不提。
蘇春年放下手中的《拾味錄》,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本手劄,更像是一本充滿遺憾的「美食幻想圖鑑」,裡麵描繪的諸多珍饈,像什麼「蟹粉獅子頭」「鑲豆芽」「三套鴨」等,詞藻要多華美有多華美,卻唯獨缺少了最關鍵的食譜。
雖然說其他菜係的很多菜也有類似的可以借鑑,但做出來的真是記載中的這些菜嗎?
「唉,光知道『其形鬆靈,如秋菊舒捲』有什麼用?配方呢?技法呢?啥都冇有,這不是難為人嘛!」蘇春年對著空氣抱怨,彷彿太爺爺就站在眼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說了還冇兩句話,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滿是震驚的喊道:「什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