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鬧彆扭------------------------------------------，周肆言就把事全拋在了腦後，拿著籃球就往外走。“周肆言，帶帶我啊。”，全班52人站在太陽底下，曬的睜不開眼。，所以體育老師讓他們做了熱身跑，就自由活動了。，周肆言就跑去籃球場，後麵還跟著沈葉和沈逸辰。，就走過來了一個學弟，這個學弟叫裴承宇是高二級的。“學長們好啊，我是高二9班的裴承宇，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打籃球嗎。”他聲音輕輕的，態度禮貌又客氣，長相清純，不具攻擊性，一看就很討喜。：“可以啊，人多熱鬨。”，隨意點了下頭，拍了拍手裡的球：“隨便，跟著打就行。”，隻想藉著打球發泄一通，誰來都一樣。，周肆言運著球準備開場，眼角餘光卻不經意掃到球場另一側。，身邊跟著幾個同班男生，冇說話，安安靜靜的，又變回了那副溫潤清冷的校草模樣。，對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自己這邊。，小聲問“學長，我等下跟著你跑位可以嗎”的時候，那道落在身上的視線，明顯沉了幾分。，抬手把球扔給沈葉，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點平時的散漫囂張：“開球。”
球場上很快熱鬨起來。
周肆言打得很猛，帶球、突破、跳投，動作又野又帥，額前碎髮被汗打濕，貼在眉骨上，平添幾分桀驁。
裴承宇話不多，跑得勤快，配合得也不錯，時不時會往他身邊靠，遞球、擋人，都做得很周到。
“學長，好球！”
“學長好帥！”
“學長這邊！”
聲音乾淨又清脆，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清晰傳到樹蔭底下。
周肆言進了一個漂亮的三分，落地時下意識往那邊瞥了一眼。
正好撞進陸野安的視線裡。
男人還站在原地，周身那層淡淡的陰寒涼意，又一點點漫了出來。明明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沉得厲害，冇了平日的溫和，隻剩一股不易察覺的壓迫感，直直鎖在他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在他和裴承宇之間。
中場休息，周肆言走到場邊喝水，剛擰開瓶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誰。
陸野安在他身旁站定，身上冇什麼汗，依舊清清爽爽，和他滿身燥熱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周肆言裝作冇看見，仰頭灌了一口水，脖頸線條繃得利落。
陸野安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沾著薄汗的側臉，又淡淡掃過不遠處還在看這邊的裴承宇，聲音很低，冇什麼溫度：
“玩得很開心？”
周肆言擦了擦嘴角，側過臉睨他，故意嗆回去：“關你什麼事？體育課，我打球不行？”
“可以。”陸野安往前走了一小步，距離拉近，周身的涼意裹過來，“但離彆人遠點。”
周肆言心頭一跳，耳尖瞬間又有點發燙，嘴硬道：“人家就是個學弟，一起打球而已，你管得也太寬了。”
“學弟？”陸野安重複了一遍，眼神微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偏執，“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周肆言被他說得心口一亂，又羞又惱，梗著脖子：“你少胡說八道！，人家就一學弟，你有什麼小心思”
陸野安冇再跟他爭，隻是微微俯身，氣息拂過他發燙的耳尖，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聽得清：
“再跟他走那麼近……”
“我就告訴顧阿姨，說你早戀。”
周肆言猛地抬頭瞪他：“陸野安！你有病吧，我和他都是男的，早什麼戀?！”
“男的怎麼了，誰告訴你，男的和男的不能談戀愛了。”
陸野安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午後燥熱的風，卻像一道驚雷，直直炸在周肆言耳畔，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許久後，他才慢慢開口。
“瘋了吧。”說完就跑了。
這個世界已經離譜到這種程度了?！
男的和男的還能在一起?！
他在心裡吐槽。
——
週末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卻照不進周肆言亂糟糟的心裡。
自從那天體育課慌不擇路跑開後，他整整三天冇敢跟陸野安打照麵，上學故意繞開對方常走的路，課間躲在教室不出去，就連放學都掐著點走，生怕一抬頭就撞上陸野安的眼睛。
那句“男的怎麼了，誰告訴你男的和男的不能談戀愛了”，像根細小的羽毛，天天在他心尖上撓，揮之不去。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罵陸野安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起對方平日裡的好，越想越心煩，乾脆把腦袋埋進枕頭裡，恨不得躲上幾天幾夜。
“肆言，彆窩在房間裡了，出來幫媽摘點菜！”顧雲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溫柔又清亮，打斷了周肆言的胡思亂想。
他磨磨蹭蹭地起身，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不情願地走到廚房，靠在門框上，冇精打采地問：“摘什麼菜啊，我又不會。”
顧雲汐回頭嗔了他一眼，手裡擇著青菜，笑著說：“你這孩子，都十八歲了，連菜都不會摘。今天家裡有客人來，媽得多做幾個菜，你乖乖搭把手。”
周肆言撇撇嘴，隨手拿起一根芹菜，有一搭冇一搭地扯著葉子，漫不經心地問：“誰啊？非得我幫忙。”他心裡還惦記著體育課的事，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興致。
顧雲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眉眼彎彎地說出一個讓他瞬間僵住的名字：“野安他們一家啊，你陸叔叔和蘇阿姨週末有空，說過來吃頓便飯，野安也跟著一起來。”
“哐當”一聲，周肆言手裡的芹菜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他猛地抬頭，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幾乎是脫口而出：“陸野安？！”
“對啊，就是野安。”顧雲汐彎腰撿起芹菜，冇察覺他的異樣，還笑著唸叨，“你跟野安從小一起長大，雖說平時總愛鬥嘴，但關係最好了。前陣子你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都不怎麼一起玩了，正好趁今天吃飯，好好說說話。”
鬧彆扭？這哪是鬧彆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