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卑鄙------------------------------------------。,廁所裡隻剩下沉悶的空氣,還有他身上那股冇散乾淨的、陰濕寒涼的氣息,纏在周肆言鼻尖,揮之不去。,好半天才緩過神,耳根和脖頸一路紅到發燙,又氣又窘,胸口劇烈起伏。“瘋子……簡直是個瘋子!”,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指尖還殘留著剛纔陸野安碰過他腰側時那陣冰涼的觸感,酥麻又刺人,惹得他渾身不自在。,行,我帶。!一口爆汁的那種!,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可此刻被陸野安氣得頭腦發熱,反倒把那點賭氣的心思拋了大半,滿腦子就想噁心回對方。他狠狠踹了一腳廁所的隔間門,發泄完心裡的火氣,才整理好皺巴巴的校服,沉著臉往教室走,步伐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早自習的預備鈴就響了,喧鬨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同學們紛紛拿出課本早讀。周肆言冇心思看書,屁股剛沾到座位,眼神就不受控製地瞟向斜前方陸野安的位置。,脊背挺得像棵青鬆,側臉線條乾淨清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裡那股陰濕的鬼氣,又變回了眾人眼中溫潤無害的校草模樣,半點看不出剛纔在廁所裡的強勢偏執。,暗罵這人兩麵三刀,裝模作樣。,摸出早上特意繞路去巷口小攤買的油條,那油條炸得金黃酥脆,表麵浮著一層厚厚的油,還熱乎著,油星子都快滲透塑料袋了。這是他特意挑的,他記得上次無意間撞見陸野安碰都不碰這種油膩的食物,皺著眉滿臉嫌棄的樣子,此刻想起來就解氣。,周肆言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攥著那袋油條,大步流星地走到陸野安桌前,動作粗魯地把塑料袋往他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吸引了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下巴抬得高高的,擺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校霸模樣,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泛著紅,語氣又衝又彆扭,半點不肯服軟:“喏,早餐。彆多想,我不是怕你告我媽,就是……就是不想欠你的,年級第一我照樣要拿,這早餐就當是交易!”,抬眸看向他,目光先落在那袋油乎乎的油條上,隨即移到周肆言泛紅的耳尖,還有他強裝凶狠卻藏不住慌亂的眼神,原本淡漠的眼底,悄悄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滾燙的塑料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戲謔:“油條?”
“怎麼,不行?”周肆言立刻炸毛,往前湊了一步,雙手撐在陸野安的桌沿,瞪著他,“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我直接扔了,到時候彆說我冇給你帶早餐,也彆去我媽那告狀!”
他說著就伸手去搶那袋油條,裝作要扔掉的樣子,心裡卻暗暗期待看陸野安嫌棄皺眉的模樣。
陸野安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住塑料袋,抬眸看向他,眼神沉沉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我不喜歡吃油膩的,你不知道?”
周肆言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硬撐:“我憑什麼要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有的吃就不錯了,彆挑三揀四!”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有點發虛,畢竟他就是故意的。
陸野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把油條扔進了垃圾桶“
“咚”的一聲輕響,金黃油膩的油條被精準丟進桌角的垃圾桶,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留戀。
周肆言臉上的逞強硬氣瞬間僵住,瞪圓了眼睛看著空空的塑料袋,又猛地抬眼看向陸野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隨即被怒火和委屈填滿,臉頰唰地漲得通紅。
“陸野安!你什麼意思?”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因為氣急而微微發顫,雙手狠狠拍在陸野安的桌沿,震得桌上的書本都晃了晃,“我特意給你帶的早餐,你說扔就扔?你耍我玩呢是不是!”
周圍原本偷偷觀望的同學都被這動靜驚到,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更低,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都等著看這對死對頭又要吵起來。
陸野安卻依舊神色淡淡,彷彿隻是扔掉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抬眸看向炸毛的周肆言,視線落在他氣鼓鼓的腮幫子,還有泛紅的眼尾,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說過,我不吃油膩的。”
“我知道你不吃!”周肆言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快要跳腳,聲音拔高了幾分,全然顧不上週圍的目光,“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你騙我年級第一,誰讓你搶我的煙,誰讓你總管著我!你以為我想給你帶?要不是你拿我媽威脅我,我才懶得搭理你!”
憋了一早上的火氣,加上此刻被當麵扔早餐的難堪,一股腦全爆發出來,他梗著脖子,眼眶都有點泛紅,卻依舊強撐著校霸的傲氣,不肯露出半點示弱的模樣。
陸野安看著他這副又氣又委屈,卻硬要嘴硬的樣子,眼底那絲淡漠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縱容與偏執。他緩緩站起身,身形比周肆言高出小半個頭,瞬間形成壓製的姿態,周身那股陰濕的冷意又悄悄漫了出來,卻冇有半分惡意,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原本看熱鬨的同學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再出聲。
陸野安微微俯身,湊近周肆言,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泛紅的耳尖,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帶著沙啞的蠱惑:“故意氣我?嗯?”
尾音輕輕上揚,撓得周肆言心尖一顫,他下意識往後退,卻忘了身後就是課桌,腰抵著桌沿,退無可退,隻能被迫仰頭看著陸野安,心跳莫名亂了節拍,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是又怎麼樣!誰讓你先欺負我的!”
“我冇欺負你。”陸野安看著他慌亂閃躲的眼神,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剛纔拍桌子泛紅的指節,動作輕柔,與平日裡的強勢截然不同,“早餐不用買這些,以後,給我帶巷口那家的鮮肉包,加一杯無糖豆漿,就好。”
周肆言渾身一僵,被他碰到的指尖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時竟忘了生氣,滿腦子都是他輕柔的動作和低沉的聲音。
他以為陸野安扔了油條,是要跟他吵架,是要繼續刁難他,卻冇想到是這個結果。
“你……”周肆言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隻剩下滿心的窘迫和莫名的悸動,“憑什麼要按你喜歡的買!你想多了!”
陸野安直起身,看著他彆過臉、耳尖通紅的彆扭樣子,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淺淺的、真切的笑意,那笑意終於達眼底,褪去了所有陰鷙,隻剩溫柔:“你不買,我就告訴顧阿姨,你在學校藏煙,還跟我頂嘴。”
又是這招!
周肆言氣得牙癢癢,轉頭瞪著他,看著陸野安眼底藏不住的戲謔,才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從壁咚逼他帶早餐,到廁所搶煙拿他媽威脅,再到現在扔了油條指定早餐,每一步都算好了他的反應。
“陸野安,你真卑鄙!”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他最怕他媽唸叨呢。
陸野安不惱,反而伸手,輕輕替他理了理因為生氣而皺起的校服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脖頸,惹得周肆言渾身一顫,慌忙往後躲。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陸野安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十足的把握,“至於年級第一,看你表現,表現好,下次給你。”
周肆言看著他重新坐回座位,又變回那副溫潤校草的模樣,彷彿剛纔湊近他、觸碰他的人根本不是他,心裡又氣又亂,攥著空塑料袋,狼狽地逃回自己的座位。
坐回座位上,他心臟還在砰砰狂跳,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陸野安微涼的觸感,耳尖的紅久久散不去。他狠狠瞪著斜前方的背影,在心裡把陸野安罵了千百遍。
“臭b……就知道威脅我,等著,下次我一定考贏你,再也不受你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