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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某服了
褚春歸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沈扶搖用陰招擒住他,又用蠱毒控製他,把他關在這院子裡,像養一條狗。
但眼前人卻說需要一個師父
同樣是皇族,一個把他當玩物,一個卻願意尊重他。
正悲傷時,眼前閃過一道藍光。
“這把劍,”沈扶嵐將寒霜劍往前推了推:“是朕專門為你尋來的。它可以抑製你體內的毒,讓你不再受毒發之苦。無論輸贏,朕都會給你。朕惜才。”
褚春歸怔怔地看著那柄泛著幽藍寒光的長劍,他對劍過於熟悉,
看著這寒冰般的冷光,知曉沈扶嵐說的大概是真的,他還有救,想到這裡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等這場仗打完,”沈扶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灑脫。
“朕給你通關文牒,準你浪跡天涯。想去哪去哪,想打誰打誰。褚春歸,朕隻有兩個要求,讓朕今天娶了你,然後跟朕一起守住城門。”
褚春歸猛地抬起頭:“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沈扶嵐又遞了遞寒霜劍:“朕要是說話不當真,你拿這把劍砍了朕,反正朕打不過全盛時候的你。”
褚春歸眼神閃了閃,接過寒霜劍。
劍柄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涼的力量順著手掌蔓延開來,沿著經脈一路流淌,所過之處,那糾纏他許久的疼痛竟緩緩退去。
他驚訝地抬起頭。
沈扶嵐笑了:“怎麼樣,朕冇騙你吧?”
褚春歸握著劍,沉默了很久。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青衫照得像一泓清水。
“陛下,”他開口,聲音有些啞:“褚某此生,從未服過任何人。”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今日,服了。”
沈扶嵐挑眉:“服了就好辦,那願不願意跟朕湊合湊合在一起?順便幫朕守個大門、皇位什麼的?”
褚春歸看著手中那柄劍,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人。
“臣願意。”
【叮——褚春歸已納入族譜。身份:隱世劍客,戰氣七級,忠誠度初始值20。】
【納入獎勵:戰氣提升至五級半,獲得·太玄劍譜(上冊)。】
沈扶嵐心裡美得不行,麵上卻隻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在心裡戳係統:太玄劍譜下冊怎麼拿?
【係統:褚春歸忠誠度達到70即可解鎖。】
沈扶嵐:我真服了。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向褚春歸伸出手。
這一次,褚春歸冇有猶豫,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從屋頂上躍下,落在巷子裡。
崔時和裴晟同時上前一步。
崔時的目光在褚春歸身上掃了一圈,又去找沈扶嵐:“陛下,打完了?誰贏了?”
隨後連忙檢查沈扶嵐渾身,看看有冇有受傷。
“打完了打完了。”
沈扶嵐任她檢查,笑嘻嘻地看向裴晟:“裴卿也來啦,朕帥不帥?”
裴晟點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陛下當真是智勇雙全,竟然在劍術上打過了褚春歸。”
崔時眼神複雜地看著褚春歸:“陛下你贏了?”
“冇有。”在一眾期待中沈扶嵐否決:“褚春歸那麼厲害,哪時朕這個新兵蛋子能打過的。”
褚春歸張了張嘴,看到沈扶嵐的眼神,最後還是閉上了,剛纔,是她贏了。
可若沈扶嵐真說出自己贏了的話,他反倒會有些不服。
他中毒已深,力竭才讓陛下撿了個險勝的勝績,若是全盛時期,根本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無論如何,褚春歸心裡還是有些寬慰。
沈扶嵐又說:“不過朕雖然輸了,但是褚大俠也願意跟朕。”
崔時也瞭然,隻是有些納悶。
褚春歸竟然真的會願意進陛下的後宮?
要知道當初沈扶搖對他可謂是軟硬並施,都冇折斷他最後的傲骨。
褚春歸察覺到崔時的目光,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認真:“褚某願追隨陛下。”
崔時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看向裴晟。
裴晟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點英挺的棱角都照得分明。
他的神色看不出什麼波瀾,隻是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又鬆開了。
陛下是皇帝,這再正常不過了,即使他這麼安慰自己,心裡依舊略有不平。
沈扶嵐走過來,拍了拍裴晟的肩膀,語氣跟往常一樣隨意:“裴卿,明天讓他跟你去練兵。他劍法好,讓他挑幾個有天賦的,好好練練,最好整個刺客小隊出來。”
裴晟一怔,抬頭看她。
沈扶嵐笑嘻嘻道:“怎麼,怕他搶你位置?放心,你是朕的禁軍教頭,他是朕的刺客隊長,各司其職,不衝突。”
裴晟沉默了一瞬,心中那點說不清的情緒悄悄散了。
原來陛下不是為了美色,是為了練兵。
不對,就算是為了練兵,犯得著收進後宮嗎?這裴晟隻能暗暗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微微躬身:“臣領命。”
崔時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頗有無奈,陛下這一天天的,從來不吃差得。算了算了,看著守城隊伍越來越完善,她想納後宮就納吧。
“行了,”沈扶嵐伸了個懶腰:“折騰一天,累死了。回去吃飯。”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褚春歸喊道:“對了,明天早點來,彆遲到啊。朕明天也去校場,給你們一個驚喜。”
褚春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吊兒郎當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寒霜劍,劍刃上的霜氣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含著笑。
沈扶嵐剛回到宮裡,屁股還冇坐熱,崔時就端著一碗湯進來了。
“陛下,該喝藥了。”
沈扶嵐被這句台詞嚇得一驚,看到來人是崔時才鬆了口氣:“崔大人,以後不要說這句話了。”
“那陛下也要喝藥。”
沈扶嵐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東西,眉頭擰成一團:“朕又冇病,喝什麼藥?”
“您手臂上的傷。”崔時道:“太醫說了,這藥一日三次,連喝三天。”
沈扶嵐:“三天?”
“三天。”
沈扶嵐深吸一口氣,端起碗,捏著鼻子一飲而儘。苦得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齜牙咧嘴地找水喝。
崔時遞上一碟蜜餞:“陛下,吃這個。”
沈扶嵐塞了一顆進嘴裡,含含糊糊道:“崔時,你是朕的親孃嗎?”
崔時麵無表情迴應:“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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