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要！
要的就是拜金女！
江城，廣播電視集團。
江謙掃了眼窗外那棟氣派的建築，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銀行餘額：187.6元。
三天後的房租是1800。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小夥子，來參加《心動選擇題》的吧？
我看今天來的年輕人都往這兒走。”
江謙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嗨，我拉了三撥了，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緊張得跟麵試似的。”
師傅樂嗬嗬地踩下刹車：“你這身......是節目組要求的？”
江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衛衣。
他當然不是來參加節目的。
他是來湊數的。
三天前，他那八年冇聯絡的發小，就是現在的《心動選擇題》綜藝編導，突然打電話過來：“謙哥！
有個好事！
我們節目缺個素人男嘉賓，管吃管住管盒飯，錄一期兩千塊！”
江謙當時正在出租屋裡啃饅頭配老乾媽，聽到兩千塊三個字，眼睛都直了。
畢竟剛畢業出來，處處碰壁，生活拮據得很。
“什麼節目？”
“《心動選擇題》！
大型生活服務類相親節目，全國直播，流量巨大！”
江謙當時就激動地喊了一聲義父，說以後咱倆各論各的。
一個全國直播的相親節目，給素人開兩千塊？
這不是扶貧是什麼？
“管他什麼節目，有錢就行。”
江謙付了車費，看著手機餘額變成87.3元，心都在滴血。
走進廣電大樓的一樓大廳，江謙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叫世界的參差。
大廳裡站了十幾個年輕男生，一個個西裝革履，髮型精緻。
有的在對著手機補妝，有的在低聲背誦什麼自我介紹，還有一個正在被造型師圍著整理領帶。
江謙的出現，讓整個大廳安靜了零點五秒。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在他那件衛衣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了。
那種目光江謙太熟悉了。
不是一個階層的目光......他反倒鬆了口氣。
冇人關注最好，混完這兩千塊就走。
“江謙！”
一個戴著工作牌的瘦削男人小跑過來，正是發小陳陽。
陳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你就穿這個來？”
“你說管吃管住管盒飯。”
江謙無辜地眨眼：“又冇說管衣服。”
陳陽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謙哥，哥，親哥，我們是全網直播！
算了，待會兒上台，彆說話，就站著，行不行？”
“行。”
江謙點頭。
“兩千塊。”
“兩千塊一分不少！”
陳陽拽著他往電梯走：“這是我們節目的第一期，一個女生，五個男生。
女生在台上，你們五個男生決定要不要她留。
雙向奔赴就牽手成功，兩人線下深入瞭解一個星期，當然，隻有瞭解，冇有深入。
還有節目組的大獎！”
“什麼大獎？”
“一輛車！”
江謙挑眉。
“的三年使用權。”
陳陽補充。
江謙：“......”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演播廳。
燈光，攝像機，觀眾席，巨大的LED螢幕。
江謙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場麵，說實話，有點懵。
後台已經有四個男生在等著了。
一號男嘉賓，穿著一身明顯是定製款的西裝，他正翹著二郎腿玩手機，餘光掃到江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繼續 玩手機。
二號男嘉賓，長得有點像某個流量明星，麵板很白，髮型明顯精修過。
他看了江謙一眼，轉頭問工作人員：“現在的素人都不做造型了嗎？”
三號男嘉賓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看起來正常一點，衝江謙點了點頭。
四號男嘉賓是個胖子，一臉緊張，手都在抖。
陳陽把江謙按在椅子上：“你就在這兒等著，待會兒主持人喊你們上台，你們就上去。
記住，彆說話！”
江謙點頭：“兩千塊。”
“知道了！”
陳陽走後，江謙坐在角落裡，聽著那四個男生的聊天。
“你們說今天這個女生是什麼型別的？”
胖子緊張地問。
三號男嘉賓推了推眼鏡：“我聽說今天這個女生是在小紅薯上找的，粉絲不少。”
“小紅薯？”
二號男嘉賓眼睛一亮，“那顏值應該可以，我關注好多小紅薯博主，都挺好看的。”
江謙聽著他們聊天，默默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又看了一眼餘額。
87.3元。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愛誰誰吧，反正他隻想要那兩千塊。
五分鐘後，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各位老師，準備上台了！”
五個男生排成一排，走上舞台。
燈光瞬間驟然亮起，江謙眯著眼睛，聽到台下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
主持人是個穿著亮片西裝的中年男人，語速飛快：“讓我們歡迎今天的五位男嘉賓！
他們來自不同行業，不同背景，但都懷著同樣的期待，遇見那個對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
江謙站在最邊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背景板。
“好，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女嘉賓登場！”
音樂響起，大螢幕上開始播放VCR。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出現在螢幕上，長相甜美，在鏡頭前擺出各種姿勢，背景是各種網紅打卡地。
“大家好，我是瑤瑤，今年24歲，是一名小紅薯時尚博主。
我喜歡旅行，拍照，探店，也喜歡在週末的下午找一個安靜的咖啡館看書。
我希望找一個能懂我，寵我，包容我的男生！”
掌聲中，女生走上舞台。
真人比視訊裡瘦一點，妝比視訊裡濃一點，但整體來說挺好看的。
江謙這麼想著。
台下觀眾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主持人照例開始采訪：“瑤瑤，先跟我們的男嘉賓介紹一下自己吧。”
瑤瑤接過話筒，笑容甜美：“大家好，我是瑤瑤。
剛纔VCR裡也介紹了，我是一個小紅薯博主，主要分享一些生活方式和穿搭。”
一號男嘉賓舉手：“我能問個問題嗎？”
主持人點頭：“請！”
一號男嘉賓：“你平時在小紅薯上發的內容，主要是哪些方向？”
瑤瑤眨眨眼：“就是一些日常呀，探店，旅行，穿搭這些。
哦對了，我最近還發了一篇關於男生應該怎麼追女生的筆記，點讚還挺高的。”
二號男嘉賓來了興趣：“哦？
你的觀點是？”
瑤瑤笑了笑，語氣很自然：“我覺得男生追女生，最重要的就是捨得花錢呀。
不是說一定要多有錢，而是要有那種我願意為你花錢的態度。”
台下的觀眾席傳來幾聲輕笑。
二號男嘉賓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變：“你的意思是，男生花錢就是愛？”
“也不是說完全等於，但至少是一個很重要的衡量標準吧。”
瑤瑤撩了撩頭髮：“你想啊，一個男生連幾百塊的禮物都不捨得送，你還能指望他以後對你多好？”
一號男嘉賓放下二郎腿：“那你覺得男生一個月賺多少錢，才配談戀愛？”
瑤瑤想了想：“起碼得兩萬以上吧。
不然約會幾次就把工資花完了，以後怎麼辦？”
台下的笑聲更明顯了。
一號男嘉賓直接笑了：“兩萬？
你知道現在年輕人的平均工資是多少嗎？”
瑤瑤歪著頭：“那是他們的問題呀，跟我有什麼關係？”
二號男嘉賓搖頭：“我覺得你這三觀有問題。”
瑤瑤臉色變了：“我又不是那種隻認錢的女生，我隻是希望找一個經濟條件好一點的男生，這有什麼錯？”
三號男嘉賓推了推眼鏡，語氣很平靜：“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標準。
但問題是，你剛纔說的那些觀點已經被吐槽很多次了。”
瑤瑤冷笑：“被誰吐槽？
被那些冇錢的男人吐槽？
他們配嗎？”
現場一片嘩然。
主持人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理性溝通，理溝通流......”但場麵已經控製不住了。
四號男嘉賓，那個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不就是撈女嗎......”雖然聲音小，但話筒收音很清晰。
全場都能聽到。
瑤瑤的臉徹底黑了，她盯著胖子：“你說誰撈女？
你再說一遍？”
胖子嚇得往後縮：“我......我冇說什麼......”一號男嘉賓直接站起來，對著主持人說：“導演，我不奉陪了。
這種女生，誰愛要誰要。”
二號男嘉賓也跟著起身：“我也不留了。
我是來找物件的，不是來被當提款機的。”
三號男嘉賓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也說：“抱歉，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胖子左右看了看，小聲說：“我......我也算了......”五個人，走了四個。
隻剩下江謙，還站在原地。
他其實也想走。
但是一想到那 2000塊錢，還是忍耐一下吧！
江謙歎了口氣。
台上的瑤瑤看著這五個男嘉賓走了四個，臉上掛不住了。
她咬著嘴唇，但還是強撐著冷笑：“行，你們走吧，配不上我罷了。”
她看向江謙，嘴角的冷笑更明顯了。
“算了，你肯定也看不上我。”
江謙正想說話，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江謙腦海中響起。
相親係統啟用中......係統說明：每次相親後，宿主有七天時間將對方好感度提升至80%以上成功即可獲得獎勵，獎勵根據相親物件的特質而定！
江謙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玩意兒？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眼前突然出現了隻有他能看到的虛擬麵板：當前相親物件：瑤瑤年齡：24職業：小紅薯博主顏值：71分（妝後）愛好：釋出引戰作品博取流量。
當前好感度：-15%係統檢測到對方核心特質：拜金女根據對方特質，獎勵：兩萬塊金額可根據宿主表現浮動！
江謙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把這個拜金女的好感提升到 80%就直接獲得兩萬？！
他想到了手機僅剩的 87.3餘額，以及三天後的要交的 1800元房租。
台下的觀眾在竊竊私語，攝像機在直播，四個男嘉賓已經站到了旁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主持人尷尬地打圓場：“江謙老師，你要不要也說兩句？”
江謙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拿起話筒，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要！
要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