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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贏暗輸，觀音人麻了
黑熊精心中後悔。
“不吃那金丹，我還是黑風山的黑大王。”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誰也管不著。”
“可現在呢？”
他看了看四周。
紫竹林，普陀山。
觀音菩薩的道場。
佛門的地盤。
他跪在這裡，連頭都不敢抬。
“這叫什麼事啊。”
黑熊精心中歎了口氣。
“那取經人也是，看著年紀輕輕，怎麼那麼難纏？”
“法寶被搶了，直接不取了。”
“回長安了。”
“這誰能想到？”
“菩薩肯定氣壞了。”
“我這頓打，怕是跑不了。”
黑熊精越想越怕。
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月光透過竹葉，灑在地上。
斑駁陸離。
黑熊精跪在光影中，像一尊石像。
突然！
蓮台上傳來一聲輕歎。
黑熊精心頭一顫，連忙伏低身子。
“菩薩。”
觀音睜開眼，看著他。
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黑熊精不敢對視，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你可知錯？”
觀音開口，聲音淡淡。
黑熊精連連磕頭。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小的不該貪心，不該搶那法寶，不該打那取經人。”
“小的什麼都錯了！”
觀音看著他，沉默片刻。
“起來吧。”
黑熊精一愣。
起來？
不打？
不罰？
他抬起頭，看著觀音。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菩薩？”
觀音淡淡道：“讓你起來，便起來。”
黑熊精連忙站起身。
膝蓋發麻，差點摔倒。
他扶著竹子，站穩身形。
垂首而立，不敢多言。
觀音看著他，緩緩開口。
“那九轉金丹，是世尊所賜。”
“你服了，便是佛門的人。”
“這一點，你可知？”
黑熊精點頭。
“小的知道。”
觀音繼續道。
“既是佛門的人，便要守佛門的規矩。”
“貪嗔癡三毒，不可沾染。”
“你貪那法寶，便是犯了貪戒。”
“念你初犯，貧僧不重罰。”
“但若有下次”
觀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定不輕饒。”
黑熊精連連點頭。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菩薩放心，小的再也不敢了！”
觀音嗯了一聲。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如雪。
“那取經人，不簡單。”
她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
“你雖是大羅金仙，卻未必是他的對手。”
黑熊精一愣。
“菩薩，那取經人不過是真仙中期”
觀音擺手，打斷他。
“修為不代表一切。”
“那孩子，心思縝密，行事果決。”
“每一步，都走在佛門的軟肋上。”
“讓你疼，卻說不出。”
“讓你輸，卻輸得不甘心。”
她轉身，看著黑熊精。
“你以為，你贏了？”
“你搶了法寶，打了他師兄。”
“看似贏了。”
“實則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黑熊精愣住了。
“小的輸了？”
觀音點頭。
“你搶了法寶，他便不取了。”
“回長安了。”
“佛門謀劃百萬年的取經大計，差點毀在你手裡。”
“你說，你贏了還是輸了？”
黑熊精臉色慘白。
他冇想到，事情這麼嚴重。
“菩薩，小的”
觀音抬手，打斷他。
“罷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
“那取經人，已經繼續上路了。”
“這一局，佛門雖然吃了虧，但也不算全輸。”
她看著黑熊精，目光深邃。
“隻是你，要記住這個教訓。”
“莫要再貪。”
“莫要再自以為是。”
“大羅金仙，在三界之中，不算什麼。”
黑熊精連連點頭。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觀音走回蓮台，重新坐下。
她看著黑熊精，沉默片刻。
“從今往後，你便留在普陀山。”
“看守道場，做個守山大神。”
“你可願意？”
黑熊精愣住了。
守山大神？
留在普陀山？
這不就是變相軟禁嗎？
他想拒絕。
可看了看觀音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小的願意。”
他低下頭，聲音中帶著苦澀。
觀音點頭。
“既如此，便下去吧。”
“紫竹林外有一處洞府，你便住在那裡。”
“每日巡視道場，不得有誤。”
黑熊精躬身行禮。
“小的遵命。”
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
腳步沉重，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觀音。
“菩薩，小的有一事不明。”
觀音眉頭微挑。
“何事？”
黑熊精咬了咬牙。
“那取經人，到底什麼來頭？”
“能讓佛門如此頭疼？”
觀音沉默。
她看著黑熊精，目光深邃。
良久，緩緩開口。
“他是菩提祖師的關門弟子。”
黑熊精渾身一震。
菩提祖師？
那位神秘莫測的大能？
連如來都要忌憚的存在？
“怪不得”
黑熊精喃喃自語。
“怪不得那孩子那麼難纏。”
觀音擺擺手。
“下去吧。”
“記住，莫要再招惹他。”
“你惹不起。”
黑熊精重重點頭。
轉身，走出紫竹林。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落寞。
曾幾何時，他還是黑風山的黑大王。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如今，卻成了普陀山的守山大神。
失去了自由。
失去了尊嚴。
連頭都抬不起來。
“早知道，就不吃那九轉金丹了。”
黑熊精心中後悔。
“不吃那金丹，我還是黑大王。”
“吃了，連自己都不是了。”
他歎了口氣，走進洞府。
洞府不大，一床一桌。
簡陋得很。
比起黑風洞，差遠了。
黑熊精坐在石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取經人”
他低聲喃喃。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連佛門都拿你冇辦法？”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夜風，吹過竹林。
沙沙作響。
紫竹林中。
觀音坐在蓮台上，望著窗外的月光。
她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局，佛門又輸了。
黑熊精貪心，搶了法寶。
江流順勢罷取，把難題扔回來。
自己還得親自去收拾爛攤子。
更可恨的是，那黑熊精服了九轉金丹，修為大漲。
可心性，卻還是那個山野妖怪。
見了寶貝就走不動道。
“世尊這一步棋，走得太急了。”
觀音心中暗歎。
“九轉金丹雖好，卻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黑熊精資質有限，強行提升修為。”
“根基不穩，心性更是不堪。”
“這樣的人，如何能擔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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