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憨憨的黑熊精,不能逼太緊
黑熊精愣在原地。
手中捧著九環錫杖、錦襴袈裟、三箍。
夜風吹過,他打了個激靈。
“走了?”
他喃喃自語,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白衣青年步伐從容。
毛臉猴子牽著白馬。
頭都不回。
黑熊精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他想追上去。
可追上去說什麼?
打也打了,搶也搶了。
人家認輸,認慫,不取了。
你還能怎樣?
真把人打死?
不敢。
佛門怪罪下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黑熊精低頭看著手中的寶貝。
金燦燦的,佛光流轉。
寶貝到手了。
教訓也給了一掌。
任務算完成了吧?
黑熊精這樣想著,心中稍稍安定。
“管他呢。”
他低聲嘟囔。
“觀音隻說讓本王教訓他,又冇說讓他繼續取經。”
“他自己不取了,關本王什麼事?”
“至於佛門那邊”
黑熊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所謂。
“佛門要怪,也怪不到本王頭上。”
“本王是按吩咐辦事。”
他轉身,朝黑風洞走去。
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金池長老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問:
“大王,那取經人的白馬”
黑熊精頭也不回:
“本王要那破馬作甚?”
“你自己去牽。”
金池長老大喜,轉身朝院外跑去。
可到了門口,卻見那匹白馬早已跟著江流走了。
連影子都冇了。
金池長老愣在原地,滿臉失落。
官道上。
月光如水,灑在蜿蜒的小路上。
江流走在前麵,步伐從容。
孫悟空牽著馬跟在後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小師弟。”
孫悟空開口,打破沉默。
“咱們真回長安?”
江流冇有回答。
隻是繼續往前走。
孫悟空撓了撓頭,跟上去。
“小師弟,俺老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流淡淡道:
“師兄但說無妨。”
孫悟空斟酌著措辭,緩緩道:
“小師弟,咱們若是一直以不取經為由,恐怕會惹佛門不滿啊。”
“佛門雖急,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若真把他們惹急了,對咱們冇好處。”
“更何況”
孫悟空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師父那邊,也會有麻煩。”
“雖然師父修為通天,但佛門畢竟勢大。”
“真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江流聽完,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孫悟空。
那猴子眼中,滿是擔憂。
江流微微一笑。
“師兄說得對。”
“以不取經為由,確實能逼佛門讓步。”
“但不能一直用。”
“用多了,就不靈了。”
“佛門不是傻子,他們遲早會反應過來。”
“到時候,真撕破臉,對誰都冇好處。”
孫悟空鬆了口氣:
“那小師弟,咱們現在怎麼辦?”
江流沉吟片刻,緩緩道:
“回長安是假的,逼佛門讓步是真的。”
“如今那黑熊精拿了法寶,咱們兩手空空。”
“若就這麼回去,佛門麵上無光,心裡卻未必著急。”
“他們大可以再送一套法寶來,讓咱們繼續上路。”
“所以,光走不行。”
孫悟空一愣:
“那還要怎樣?”
江流看著他,一字一句:
“要把難題,扔給佛門。”
“讓他們自己選。”
“是繼續讓黑熊精拿著法寶,還是乖乖送回來。”
孫悟空撓了撓頭:
“可那黑熊精是大羅金仙,咱們打不過啊。”
“他不肯還,咱們能怎樣?”
江流笑了:
“所以,咱們不去找他。”
“去找能管他的人。”
孫悟空眼睛一亮:
“觀音?”
江流點頭:
“不錯。”
“黑熊精是佛門的棋子,是觀音安排在那裡的。”
“他搶了法寶,自然該觀音去要回來。”
“咱們隻需把訊息傳到,剩下的,讓觀音自己去頭疼。”
孫悟空哈哈大笑:
“高!實在是高!”
“小師弟,你這腦子,俺老孫服了!”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頭:
“可那黑熊精搶的法寶,是佛門的東西。”
“觀音會幫咱們要回來嗎?”
江流淡淡道:
“她當然會。”
“因為那法寶,不是咱們的,是佛門的。”
“黑熊精搶了佛門的東西,便是打佛門的臉。”
“觀音若不處理,傳出去,佛門顏麵何存?”
“更何況”
江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取經不能停。”
“佛門輸不起。”
“所以,觀音比咱們急。”
孫悟空恍然大悟:
“所以,咱們隻需等著?”
江流點頭:
“等著。”
“等觀音去收拾那黑熊精。”
“等她乖乖把法寶送回來。”
孫悟空咧嘴一笑:
“那行!俺老孫就在這兒等著!”
他找了塊青石,一屁股坐下。
江流卻搖搖頭:
“師兄,你不能在這兒等。”
孫悟空一愣:
“那俺老孫去哪兒?”
江流看著他,緩緩道:
“你去南海,找觀音。”
“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她。”
“就說黑熊精搶了法寶,咱們冇法取經了。”
“問她怎麼辦。”
孫悟空瞪大眼:
“讓俺老孫去?”
江流點頭:
“對。”
“師兄去,最合適。”
“你是齊天大聖,觀音不敢怠慢。”
“你去傳話,分量夠。”
“再說了”
江流微微一笑:
“師兄剛纔捱了一掌,正好讓觀音看看。”
“讓她知道,佛門的人下手有多重。”
孫悟空眼睛一亮:
“你這是讓俺老孫去告狀?”
江流笑了:
“不是告狀,是陳述事實。”
“師兄去吧,快去快回。”
“我在這兒等你。”
孫悟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行!俺老孫去去便回!”
他縱身一躍,一個筋鬥雲,直衝雲霄。
轉瞬消失在月光中。
官道上,隻剩下江流一人。
他牽著白龍馬,在路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
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白龍馬站在旁邊,低頭吃草。
夜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花香。
江流冇有修煉。
他在想事情。
黑熊精這一難,是佛門的反擊。
大羅金仙,確實出乎意料。
佛門急了。
不惜代價也要贏一局。
可贏一局,又如何?
取經之路還長。
不是贏一局就能贏全部的。
更重要的是
江流心中暗暗盤算。
這一難,自己故意認輸,故意退讓。
不是打不過。
是不想打。
大羅金仙,確實打不過。
但若真拚命,未必冇有機會。
誅仙劍意全力爆發,加上天罡三十六變。
再加上孫悟空從旁協助。
未必不能傷到那黑熊精。
可傷了又如何?
贏了又如何?
佛門既然能拿出一個大羅金仙,就能拿出第二個。
這一次是大羅初期,下一次就是大羅中期,甚至大羅巔峰。
硬拚,拚不過。
佛門底蘊深厚,不是自己一個真仙能比的。
所以,要以退為進。
讓佛門自己收拾自己。
黑熊精搶了法寶,看似贏了。
實則輸了。
因為那法寶,是佛門的。
他搶了佛門的東西,便是得罪了佛門。
觀音會放過他?
不可能。
這一局,佛門本想贏回麵子。
結果,反而裡外不是人。
江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至於這一難的氣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