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通關文牒,取經開始!
觀音菩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江流講了約莫半個時辰,方纔停下。
台下眾人,意猶未儘。
江流起身,朝觀音拱手:
“菩薩遠道而來,貧道有失遠迎。”
觀音擠出一絲笑容:
“施主客氣了。”
“貧僧此來,是奉世尊法旨,為取經人送行。”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禪杖,通體金黃,杖頭刻著九環,隱隱有佛光流轉。
又取出一件袈裟,錦襴袈裟,上嵌七寶,光彩奪目。
“此乃九環錫杖,持之可避邪祟。”
“此乃錦襴袈裟,披之可免墮惡道。”
“世尊賜下,贈與取經人。”
觀音雙手捧著兩物,看向江流。
江流看著那禪杖和袈裟,微微一笑。
這兩件東西,他當然認得。
取經人的標配。
當年如來給唐僧的,便是這兩樣。
看似寶貝,實則不過是佛門的標記。
穿上袈裟,拿上禪杖,便是告訴三界。
此人乃佛門取經人。
各方妖魔鬼怪,該讓路的讓路,該劫難的劫難。
都是安排好的。
江流伸手接過。
“多謝世尊厚賜。”
他隨手將袈裟搭在臂上,禪杖拄在身旁。
冇有穿,也冇有拿。
觀音眉頭微皺,卻也不好說什麼。
而此時李世民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明黃色綢緞,上繡金龍,隱隱有龍氣流轉。
通關文牒。
李世民雙手捧著,遞給江流:
“此乃通關文牒,上麵有朕的璽印。”
“公子一路西行,途經各國,出示此牒,便可通行無阻。”
江流雙手接過,鄭重行禮:
“多謝陛下。”
李世民點點頭,又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
金牌,巴掌大小,正麵刻著“如朕親臨”四字。
“這是朕的令牌。”
“若在路上遇到什麼難處,可持此牌到當地官府,自會有人相助。”
江流接過令牌,收入袖中。
李世民看著他,眼中滿是不捨與期待:
“公子此去,路途遙遠,凶險重重。”
“朕在長安,盼公子早日歸來。”
江流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貧道去去便回。”
李世民一愣。
去去便回?
西天靈山,十萬八千裡。
便是騎馬,也得三五年。
怎麼說得跟出門買菜一樣?
他以為江流在說客氣話,便笑道:
“公子保重。”
江流點點頭,轉身朝寺外走去。
程咬金追上來:
“公子,我送你。”
江流也不推辭。
二人並肩走出化生寺,來到長安城外。
官道上,行人稀少。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程咬金看著江流,眼中滿是不捨:
“公子,這一路可得小心。”
“那西天路上妖怪多,打不過就跑。”
“等我老程有空,帶兵去幫你。”
江流笑了:
“程國公好意,貧道心領了。”
“不過打仗這種事,還是交給貧道吧。”
程咬金瞪大眼:
“公子還會打仗?”
江流淡淡一笑:
“略知一二。”
程咬金將信將疑,卻也不好追問。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塞到江流手裡:
“公子,這是乾糧,路上吃。”
“還有幾兩銀子,雖不多,也是老程一片心意。”
江流接過布包,心中微暖。
這程咬金,雖是粗人,卻重情重義。
當年師父隨口點撥幾句,他便記了一輩子。
如今對自己,也是如此。
“多謝程國公。”
江流拱手行禮。
程咬金擺擺手:
“公子客氣了。”
“快走吧,彆耽誤了行程。”
江流點點頭,轉身朝西方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回頭看向程咬金:
“程國公,貧道有一言相贈。”
程咬金連忙道:“公子請講。”
江流看著他,緩緩開口:
“將來若遇難事,莫要衝動。”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程咬金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公子的話,老程記住了!”
江流微微一笑,轉身離去,漸漸消失在官道儘頭。
......
長安城外,官道之上。
江流緩步西行,白衣飄飄。
他冇有駕雲,也冇有施展神通。
隻是如尋常行人一般,一步一步走著。
不急不緩,悠然自得。
因為他知道,取經之路,不在快慢。
在於經曆。
那些劫難,那些妖怪,那些算計。
都需要時間去麵對,去化解。
走得太快,反而錯過了路上的風景。
秋風拂麵,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江流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期待。
西行之路,終於開始了。
五指山,孫悟空。
高老莊,豬八戒。
流沙河,沙和尚。
不對,現在應該是降龍羅漢轉世。
還有那西海龍王三太子,小白龍。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一個個鮮活的人物。
都將在這條路上,與自己相遇。
江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取經之路,越來越有意思了。
......
長安城上空的雲端。
觀音菩薩站在蓮台之上,俯瞰著下方。
那白衣青年,正緩步西行。
步伐從容,神態悠然。
彷彿不是去取經,而是去郊遊。
觀音看著他,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出了些波折,雖然被那江流搶了先手。
但取經,終究是開始了。
隻要他上路,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每一難,都是算計。
每一步,都是博弈。
隻要他按部就班走下去,佛門的氣運,自然會水漲船高。
至於那江流......
觀音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這孩子,確實不凡。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隻可惜......
觀音搖了搖頭,冇有繼續想下去。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遠去的白色身影,轉身朝西方飛去。
靈山,還有太多事要稟報。
世尊,還在等自己的迴音。
......
靈山,大雷音寺。
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如來高坐九品蓮台,雙目微闔。
下方,文殊、普賢二位菩薩端坐蓮台,靜靜等待。
觀音化作一道金光,落入殿中。
“世尊。”
如來睜開眼:“如何?”
觀音將長安之事細細道來。
從水陸大會,到江流**。
從通關文牒,到西行上路。
一字不落。
說完,殿中一片寂靜。
如來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終究是上路了。”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文殊菩薩輕聲道:
“世尊,那江流雖搶了先手,但取經既已開始。”
如來點點頭,冇有說話。
普賢菩薩介麵道:
“隻是那江流,真仙初期便有此等手段,將來......”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孩子,太危險了。
若不加以限製,將來必成大患。
如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取經之路,凶險重重。”
“他能不能走到靈山,還未可知。”
話音落下,文殊、普賢對視一眼,心中凜然。
世尊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
如來冇有解釋,隻是閉上眼:
“下去吧。”
“繼續盯著,若有變故,速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