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時間流速不同?準備下山
黎山老母親自斟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她看著江流,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不僅悟性逆天,心性也好。
不驕不躁,知進退,懂分寸。
難得。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小娃娃,我問你,你領悟誅仙劍意時,看到了什麼?”
江流沉吟片刻,如實答道:
“晚輩看到混沌之中,衝出四道劍光。”
“青色、紅色、白色、黑色。”
“四劍縱橫交錯,佈下一座滔天劍陣。”
“劍陣之中,殺意如潮,席捲天地。”
“彷彿一劍出,便能斬滅一切。”
黎山老母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誅、戮、陷、絕。”
“四劍齊出,誅仙劍陣。”
“那是師尊當年最得意的手段。”
她頓了頓,看向江流:
“你看到的,隻是劍意投影,並非真正的誅仙劍陣。”
“真正的誅仙劍陣,比那恐怖百倍千倍。”
“四劍齊出,非四聖不可破。”
江流聽得心神震動。
非四聖不可破!
那是何等的威能!
黎山老母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如今領悟的,隻是雛形。”
“但根基已成,慢慢修煉便是。”
“等你到了大羅金仙,這劍意自然會大成。”
江流重重點頭:
“晚輩明白。”
黎山老母點點頭,看向菩提祖師:
“祖師,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您老可要好好培養。”
菩提祖師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
黎山老母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祖師方纔說,要讓這孩子感悟三日,怎麼半個時辰就送回來了?”
菩提祖師看了江流一眼,眼神古怪:
“老道本也打算讓他感悟三日。”
“可剛把玉簡遞給他,還冇走出洞府,他便悟了。”
黎山老母一愣。
剛遞過去就悟了?
這......
她看向江流,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怪胎?
江流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晚輩也不知為何,看到那劍光,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劍意運轉的法門。”
“然後就......會了。”
黎山老母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師尊當年創這誅仙劍意,耗費無儘歲月。”
“我等弟子參悟,最少也要數千年。”
“結果你這孩子,看了一眼就會了。”
“若是師尊還在,怕是要氣得從混沌中跳出來。”
江流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能賠笑。
黎山老母笑夠了,擺擺手:
“行了,不逗你了。”
她看著江流,眼中滿是慈祥:
“小娃娃,好好修煉。”
“將來若是遇到什麼難處,來黎山找我。”
“隻要我能幫的,一定幫。”
江流心中感動,鄭重行禮:
“多謝老母!”
黎山老母擺擺手,看向菩提祖師:
“祖師,這孩子我越看越喜歡。”
“將來若是有機會,讓他多來黎山走走。”
菩提祖師點點頭:
“一定。”
三人又聊了片刻。
茶過三巡,菩提祖師起身告辭。
......
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江流盤坐在石室之中,正準備繼續參悟那誅仙劍意。
剛閉上眼,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
三聲輕響。
江流睜開眼,起身開啟石門。
菩提祖師站在門外,白髮飄飄,道袍隨意披在身上。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帶著一絲鄭重。
“師父?”
江流一愣,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菩提祖師看著他,緩緩開口:
“取經快要開始了,你做好準備,明日下山。”
話音落下,江流愣在當場。
取經?
明日下山?
自己才修煉一個月啊!
他抬起頭,滿臉不解:
“師父,弟子才修煉一個月,怎麼取經這麼快就要開始了?”
菩提祖師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可知,三界大能的道場,與天庭一樣?”
江流一愣,隨即恍然。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方寸山雖不在天庭,卻是菩提祖師的道場。
這裡的靈氣濃度,遠超凡界。
靈氣越濃,時間流速便越快。
這是天地規則。
越是強者,越能扭曲時空。
菩提祖師見他明白過來,緩緩道:
“你雖在方寸山修煉一月,但凡界,已過去三十餘年。”
“算算時間,那取經人,也該出發了。”
江流聽完,心中明悟。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月從天仙到真仙,這速度確實駭人。
可若換算成凡界時間,三十多年從天仙到真仙,雖然依舊驚人,卻也不算太過離譜。
畢竟那些先天生靈,幾十年證道太乙的,也不是冇有。
菩提祖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能理解便好。”
“明日下山,去五行山。”
“那裡,有你未來的大師兄。”
江流心中一震。
孫悟空。
那個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
那個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猴子。
自己未來的大師兄。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菩提祖師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簡,通體青翠,隱隱有符文流轉。
“這裡麵,是取經路上的注意事項。”
“哪些妖怪能惹,哪些妖怪不能惹,哪些地方有危險,哪些機緣可以取,都記在裡麵。”
“你且收好。”
江流雙手接過玉簡,鄭重行禮:
“多謝師父。”
菩提祖師擺擺手,繼續道:
“還有一事。”
“你那大師兄,性子急躁,桀驁不馴。”
“你去見他,先彆急著相認。”
“看看他的反應,再做打算。”
江流一愣:
“師父的意思是?”
菩提祖師看著他,眼神深邃:
“那猴子被壓五百年,心中怨氣極重。”
“對如來恨之入骨,對天庭也滿腹牢騷。”
“但對老道......”
菩提祖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心中,怕是有怨的。”
“當年他大鬨天宮,老道未曾出麵。”
“他被壓五行山,老道也未曾探望。”
“他以為老道不要他了。”
江流沉默。
他能理解那種心情。
滿懷希望拜師學藝,學了一身本事下山。
結果闖了禍,師父從頭到尾都冇出現過。
換作是誰,心裡都會有怨。
菩提祖師繼續道:
“可老道知道,那是他的劫。”
“老道若出手,他這一生,便永遠長不大。”
“隻有自己扛過這一劫,才能真正成長。”
江流點點頭:
“弟子明白。”
菩提祖師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你與他不同。”
“你心思縝密,遇事沉穩。”
“但正因如此,你更要多擔待些。”
“將來取經路上,他是你師兄,也是你徒弟。”
“這一路,你要帶著他,護著他,也......壓著他。”
江流重重點頭:
“弟子謹記。”
菩提祖師滿意點頭,轉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
回頭看著江流,微微一笑:
“對了,你那猴子師兄,最喜歡吃桃子。”
“明日下山,記得帶幾個。”
說完,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