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要我天庭名額?玉帝大怒
天庭,淩霄寶殿。
金鐘玉磬,仙樂飄飄。
玉帝高坐九龍椅上,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章法服,手持玉笏,威嚴莊重。
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旁。
托塔天王李靖,三太子哪吒,四大天師,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東西星鬥,南北二神,左右中輔,一切天庭重臣,儘數在列。
值殿將軍執戟而立,金瓜武士肅立兩旁。
一切如常,威嚴而莊重。
然而。
玉帝今日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端坐龍椅之上,看似在聽許旌陽真人奏報下界旱情,實則神遊天外,心思早已飛到彆處。
就在方纔,他心血來潮,掐指一算,竟發現一件怪事。
觀音菩薩竟然接連兩次前往方寸山。
更讓玉帝心驚的是,他繼續推算。
金蟬子轉世之身,失蹤了。
那個本該順江漂流,被金山寺法明和尚收養的嬰兒,不見了蹤影。
這可是天命取經人,聯想到觀音接連前往方寸山,難道是菩提祖師插手了?
玉帝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作為三界之主,他雖不管具體事務,但三界大事,哪有能瞞過他的?
佛門謀劃百萬年的取經大計,他豈會不知?
那五個取經人的名額,他也心知肚明。
師父金蟬子,佛門的人。
大徒弟孫悟空,方寸山的人。
二徒弟天蓬轉世,天庭的人。
三徒弟捲簾轉世,天庭的人。
白龍馬,龍族的人,而龍族,歸天庭管。
五個名額,佛門一個,方寸山一個,天庭三個。
這是預設的分配。
雖然從未明說,但各方心照不宣。
可如今......
玉帝眉頭微皺。
金蟬子失蹤,觀音又接連前往方寸山......
莫非,那金蟬子,被菩提祖師收去了?
若真是如此......
玉帝心中陡然一緊。
若金蟬子入了方寸山,那師父的名額,便歸了菩提祖師。
孫悟空本就是菩提的徒弟。
師徒二人,占了取經隊伍的核心。
天蓬和捲簾雖是天庭的人,但一路跟著江流,喊他師父,受他教誨,氣運自然會向他傾斜。
向江流傾斜,就是向方寸山傾斜。
向菩提祖師傾斜。
那取經的氣運,大半都要被方寸山分走!
佛門能願意?
如來能善罷甘休?
他們必然會找菩提祖師要說法。
若菩提祖師不願意放人,那佛門和方寸山之間,必有一番博弈。
而博弈的結果......
玉帝眼神閃爍。
若菩提祖師頂不住壓力,最終放人,那一切照舊。
若菩提祖師頂住了壓力,那師父的名額,就歸了方寸山。
佛門冇了名額,豈會善罷甘休?
他們必然會找補。
找誰找補?
天庭!
因為天庭有三個名額!
玉帝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明瞭。
若佛門冇了名額,他們一定會從天庭這裡要一個過去。
這是最合理的解決辦法。
也是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協。
可問題是......
憑什麼呢?
玉帝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那三個名額,是天庭的!
是玉帝的!
憑什麼佛門丟了名額,要從天庭這裡拿?
就因為菩提祖師不好惹?
就因為如來不好惹?
難道玉帝就好惹?
玉帝握著玉笏的手,微微收緊。
下方,許旌陽真人還在奏報:
“......下界南瞻部洲,大唐境內,今歲大旱,赤地千裡,顆粒無收。懇請陛下開恩,降旨降雨,以救萬民......”
玉帝回過神來,擺了擺手:
“準奏。著雷部正神,擇日行雨。”
許旌陽真人躬身領命:
“遵旨。”
玉帝剛要開口說散朝,卻見殿外值殿將軍匆匆入內,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方寸山菩提祖師,求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菩提祖師?
那位隱居世外,極少現身的神秘大能,怎麼來天庭了?
李靖眉頭一皺,與哪吒對視一眼。
四大天師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疑。
二十八宿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玉帝心中卻是一沉。
果然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沉聲道:
“宣。”
值殿將軍領命而去。
片刻後,一道身影,緩步走入淩霄寶殿。
白髮垂肩,長鬚及胸。
一襲灰色道袍隨意披在身上,手持拂塵,步履從容。
正是菩提祖師。
他就這樣走進淩霄寶殿,冇有駕雲,冇有踏光,就那樣一步一步走進來。
兩旁的天兵天將,金瓜武士,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竟無一人敢攔。
那股無形的氣場,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菩提祖師走到殿中,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高坐龍椅的玉帝,微微一笑:
“老道菩提,見過玉帝。”
冇有跪拜,冇有躬身,隻是微微頷首。
滿殿仙卿臉色微變。
這禮數,太輕了。
可玉帝卻彷彿冇有察覺,反而露出笑容:
“祖師免禮。不知祖師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菩提祖師擺擺手:
“玉帝客氣了。老道今日前來,是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
玉帝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
“祖師請講。”
菩提祖師看了看兩旁仙卿,淡淡道:
“此事,關乎取經。”
取經二字一出,滿殿又是一靜。
玉帝心中暗歎。
果然如此。
他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眾卿且退。”
李靖等人雖然心中好奇,但玉帝有令,不敢多留,紛紛躬身行禮,退出淩霄寶殿。
轉眼間,殿中隻剩下玉帝和菩提祖師二人。
玉帝看著菩提祖師,緩緩開口:
“祖師有話,但說無妨。”
菩提祖師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金蟬子,如今是老道的徒弟。”
玉帝眼皮一跳。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心中還是震了一下。
菩提祖師繼續道:
“佛門冇了取經師父的名額,如來那小子不答應,便來找老道。”
“老道思來想去,覺得佛門確實該有個名額。”
“所以,老道今日前來,是想向玉帝討個人情。”
玉帝心中冷笑。
討人情?
說得倒是好聽。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
“祖師的意思是......”
菩提祖師看著他,一字一句:
“天庭有三個取經名額,老道想請玉帝讓出一個,給佛門。”
話音落下,淩霄寶殿中一片死寂。
玉帝坐在龍椅上,握著玉笏的手,青筋暴起。
讓出一個?
說得輕巧!
那天庭的名額,是玉帝的!
憑什麼讓?
就因為菩提祖師一句話?
玉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看向菩提祖師,緩緩開口:
“祖師,那三個名額,乃是天庭之物。”
“朕雖為三界之主,卻也不好隨意處置。”
“更何況,天蓬、捲簾、白龍馬,皆有功於天庭,貿然更換,隻怕難以服眾。”
菩提祖師聽完,微微一笑。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塊玉簡。
通體晶瑩,內部有紫氣流轉,隱隱透著玄妙道韻。
玉帝目光一凝。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