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從咖啡店出來後就騎著自行車去車站接妹妹,夏雲有點沒搞懂自己妹妹為什麼放在幾百萬的大別墅不住跑來找自己擠著破出租屋。
自己有妹有房,父母雙忙,而且家裡還十分有錢,自己還是個少爺。
網文男主標配,可惜現實不是網文。
母親生他那天走的,聽說是難產,也聽說是因為家族反對,農村姑娘想攀高枝,最後病死的。反正沒見過,夏雲也無所謂。
父親倒是在。但十八年了,兩人說過的話,兩隻手數得過來。
沒打沒罵沒扔出去,每月按時打錢。仁至義盡。
後來家裡多了個繼母,對他客氣得像對客人。
夏雲覺得自己就是個借住的,所以就搬出來住了。
“哥,你就不能打個車嗎?”
夏晚看著我騎自行車過來,腦袋微微歪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的。
哦,我愚蠢的一抹多啊。
你親愛的歐尼醬已經快交不起房租了。不然誰喜歡大熱天踩小黃車啊。
你說剛剛賺的幾百呢?能省則省,你說是吧。
“我這叫環保。”
“哦。”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然後伸出雙臂。
“抱。”
夏雲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濕透貼身上,胳膊上汗還沒幹,整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額,不是我不想抱你晚晚,主要哥我身上全是汗啊。”
有點尷尬。自己現在這德行,怎麼抱香香軟軟的妹妹?
“抱。”
夏晚依舊重複,胳膊伸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他。
臉上還是那副表情——準確說,沒什麼表情。
夏雲:……
行吧。
他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妹妹圈進懷裡,盡量不讓汗蹭到她身上。
夏晚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臭。”她說。
“我都說了我全是汗——”
“哥哥的。”
夏雲低頭看她。
她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波動。
但手抓著他衣角,沒鬆。
“好了,我們該走了,我已經叫了車了應該快到了。”
夏雲先鬆開她,順手接過行李箱。
“怎麼想到跑來和我住?還特意轉學了。”
他一直搞不懂夏晚的腦迴路。放著貴族學校不讀,跑來省七中擠這間三十幾平的老破小——這操作他是真看不懂。
一室一廳,帶個廚房和衛生間,一個人住剛好,兩個人……勉強能轉開身。
最主要老爸和阿姨那關她是怎麼過的?
好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夏晚站在書房門口,不說話,不動,臉上沒表情,就那麼站著。站一小時,站兩小時,站到老爸先開口。
……行吧,這畫麵很合理。
“沒有哥哥。”夏晚說。
夏雲愣了一下。
……哦。
我愚蠢的一抹多啊。
你這是兄控,要進骨科的,是病得治。
不過誰叫這是自己妹妹呢。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也相處了這麼多年。得,好像這性格還是自己慣出來的。
我有罪。我懺悔。
“走吧。”
他拉著行李箱往路邊走。
計程車剛好到了。
夏雲幫妹妹把行李箱放好,習慣性地牽起她的手,一起坐進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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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號。”
“6165。”
報完尾號,司機核對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後視鏡裡那兩隻緊緊牽著的手。
“小兩口一起出來住啊?”司機大叔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看你們年紀也不大,得注意安全啊。”
夏雲腦子空白了零點五秒。
……什麼?
他想鬆開手。
但妹妹沒鬆。
“她是我妹妹。”
“呃,是我看走眼了。”司機大叔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信你個鬼,這種小情侶嘴硬說是兄妹的我見多了。
夏雲沉默了一下,扭頭看夏晚。
“晚晚,是不是該鬆開了?”
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時候,該注意男女之別了。
“不要。”
“我們要注意——”
“不要。”
“呃。好吧。”
夏雲放棄了。
我慣出來的,怎麼辦?隻有寵著了。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露出了姨母笑。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不影響。
話說等會我睡哪?
當時光顧著收拾床鋪,把自己床騰出來了,但忘記考慮自己了。
靠。
隻能睡沙發了嗎?
哦我親愛的小床床,隻能暫時委屈你了。
床:相比較臭烘烘的你,我更喜歡香香軟軟的她。
……可惡。
“到了。”
下車,眼前是熟悉的老小區。外牆皮掉了一半,樓梯扶手銹跡斑斑,但勝在離學校近,而且便宜。
寶藏小區,懂的都懂。
幸好樓層不高,就兩樓。不然這行李箱得把人累死。
你問電梯?
別開玩笑了。
也不知道妹妹箱子裡裝的什麼,死沉。
開啟房門,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
終於可以放鬆了。
想想這一天——咖啡店吃瓜被當場抓獲,莫名其妙接了單幫校花追人的業務,又莫名其妙接了單追另一個校花的業務,最後還被計程車司機當成小情侶。
可真是神奇的一天。
你問房間裡有沒有奇怪味道?
怎麼可能。作為專業機長,這些細節早就處理好了。更何況是提前得知妹妹要來。
夏晚這時候主動鬆開手,走進去,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哥哥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鼻子嗅了嗅。
沒有奇怪味道。
四周看了看。
沒有奇怪紙團。
她眉頭微微皺起。
好乾凈。不應該這樣啊?
夏雲看著她的表情,鬆了口氣。
哼哼,沒想到吧,我早就打掃好了。
都怪以前的夏雲,怎麼可以這麼懶,給妹妹留下這種印象。
以前的夏雲: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晚晚,你的拖鞋在這。”夏雲把新買的拖鞋拿出來,自己換好鞋,“我先去做晚飯了。就一個房間,我給你打掃好了,到時候你就住裡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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