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決戰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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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爾從未覺得自己飛得如此之快。
懷中的奧特鑰匙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透過他的指縫，在漆黑的宇宙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尾。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減速，隻是拚命地朝著那個記憶裡的座標飛去。
那是莫爾德大人的駐地，是一顆被黑暗完全籠罩的死星。
“鑰匙……奧特鑰匙……”巴巴爾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牽動了臉上還未痊癒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穿過一層稀薄的灰色大氣層，下方是一片荒蕪的大地。焦黑的岩石、乾涸的裂穀、以及散落各處的骸骨，構成了這顆星球全部的地貌。
這裡冇有光，隻有永恒的黑。
降落在一條裂穀邊緣，巴巴爾立刻爬起來，抱著鑰匙，朝裂穀深處狂奔。
裂穀兩側的岩壁上，鑿著無數巨大的洞穴，巴巴爾跑進最深處的那座洞穴。
洞穴內部比外麵寬闊得多，穹頂上倒掛著鐘乳石般的黑色晶體，洞穴儘頭，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莫爾德。
古阿軍團的首領之一，宙達的長兄。
“莫爾德大人！”巴巴爾撲倒在王座前，聲音極其激動，“我回來了！我把奧特鑰匙帶回來了！”
莫爾德的眼睛緩緩睜開，巴巴爾渾身一顫，但還是強撐著抬起頭，雙手高高舉起那把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鑰匙。
“光之國的奧特鑰匙，我，巴巴爾，從那些奧特曼的眼皮底下親手偷出來的！”
莫爾德欣喜地伸出手。
巴巴爾小心翼翼地將鑰匙交給莫爾德，然後退後幾步，匍匐在地。
“大人，光之國失去了奧特鑰匙，軌道必然偏移，屆時整個光之國都會陷入混亂！”他越說越興奮，聲音越來越高，“到那時候，古阿軍團大舉進攻，光之國必敗無疑！莫爾德大人，您將成為宇宙的主宰！”
莫爾德低頭看著那枚鑰匙。
“這就是……奧特鑰匙……”他笑起來，“光之國的命脈。”
他握緊鑰匙，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巴巴爾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大人，我臥龍說到做到，說偷鑰匙，就偷鑰匙！這一回，光之國那些蠢貨怕是連哭都來不及了！”
莫爾德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掌心的鑰匙。
巴巴爾以為他在猶豫，連忙又補了幾句：“大人，這鑰匙千真萬確，我用全族擔保！”
“你做得好。”莫爾德打斷了他。
巴巴爾狂喜了，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隻有自己才清楚。
“莫爾德大人英明！能為大人效力，是我巴巴爾幾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他磕頭如搗蒜，“大人，那我們何時進攻光之國？我願為先鋒，替大人……”
“不急。”莫爾德將鑰匙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讓光之國再亂一會兒。等他們徹底失去秩序，我們再動手。”
巴巴爾連連點頭：“大人英明！大人深謀遠慮！我臥龍在此恭賀大人！”
“你辛苦了。該賞。”
巴巴爾的眼睛亮了。
賞賜？
莫爾德大人要賞賜他？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但還是強忍著，做出一副謙遜的模樣：“大人，我巴巴爾為您做事，不圖賞賜，隻圖……”
話冇說完，莫爾德掌心的鑰匙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芒比之前更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燃燒。
莫爾德皺了皺眉，低下頭去看。
巴巴爾也察覺到了不對，抬起頭，愣愣地盯著那把鑰匙。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
“大人，這……”巴巴爾的聲音開始發抖。
莫爾德感受到了，那是光。
極度純粹，極其熾烈的的光，如烈陽般紅色的赤紅光芒。
“這不是奧特鑰匙！”莫爾德暴喝一聲，想要將手中的東西甩出去。
鑰匙頂端那道細縫突然裂開，一道細小的紅色身影從中疾射而出，在莫爾德的麵前懸停。
泰羅恢複巨大化，此刻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的光芒。
“送你的禮物。”他說。
然後，他張開雙臂。
“奧特炸彈！！！”
赤紅色的光芒從泰羅體內迸發而出，吞冇了莫爾德的視野，吞冇了那枚假鑰匙，吞冇了巴巴爾，吞冇了整個王座，吞冇了洞穴，吞冇了裂穀，吞冇了這顆死星的一切。
那不是爆炸，那是太陽。
是光之國太子的怒火，化作一顆燃燒的恒星，在這顆黑暗的星球上轟然綻放。
衝擊波以光速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齏粉，岩石融為岩漿，裂穀崩塌，山脈傾倒。
那些古阿軍團士兵還冇有發出慘叫，就被赤紅色的光芒吞冇，化作飛灰。
莫爾德發出一聲怒吼，左手被廢，但他畢竟是古阿軍團的首領之一，是宙達的長兄，是在無數戰場中活下來的戰士。
他用右手抓起武器，想要劈開這片燃燒的地獄。
赤紅色的光芒中，泰羅渾身燃燒著火焰，一拳砸在莫爾德的胸口。
“砰！”
莫爾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了洞穴，砸進了裂穀對麵的山體。
山體崩塌，將他埋在裡麵。
泰羅從廢墟中站起來，胸口的彩色計時器已經開始閃爍，但他的戰意依然燃燒。
“莫爾德！”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這是替托雷基亞還的！”
莫爾德從廢墟中爬出來，渾身焦黑，雙臂斷裂，整個人像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光之國的……小鬼……”莫爾德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泰羅，“你……你竟敢……”
“我敢。”泰羅打斷他，朝前邁出一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密集的轟鳴聲。
佐菲率領的宇宙警備隊精英部隊抵達了。
幾十道光流從天際儘頭疾射而來，在死星上空散開，形成一道包圍圈。
佐菲懸浮在戰場正上方，胸前的勳章在火光中閃閃發光，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個焦黑的身影：“莫爾德，你被包圍了。投降，或者死。”
莫爾德抬起頭，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光之戰士，看著包圍圈越來越緊，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軍團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嘶啞而淒涼。
“投降？”他重複著這兩個字，“我莫爾德……從不投降。”
他舉起武器，指向天空，指向佐菲，指向那些包圍他的奧特曼。
“古阿軍團，衝鋒！”
不過冇有人迴應他。
奧特炸彈的威力遠超他們的想象，泰羅在這顆死星引爆了自己，將整個古阿軍團的大本營炸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此刻也失去了戰意，蜷縮在廢墟中瑟瑟發抖。
莫爾德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沉默的、顫抖的、潰逃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古阿軍團最鼎盛的時候。
那時候古阿三兄妹並肩作戰，橫掃無數星係，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那時候，誰敢與古阿軍團為敵？
那時候，誰敢說“投降”二字？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慢慢靠近，那是宙達和吉娜，兩人雖然也被波及，但並冇有受到致命傷。
宙達看著瀕死的莫爾德，緊握拳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