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個人類如何審訊犯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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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樹的目光落在那道騎士氣息上，又瞥了瞥希卡利，心中暗想這位科學局局長距離“宇宙大劍豪”的稱號又近了一步。
他忍不住朝著天空調侃道：“老爺子這是專門來送外掛的啊？怎麼不送我一個？我要求也不高，來個澤塔那樣的昇華器就成。”
“實在不行，歐布那種圓環，或者特將軍的變身器什麼的也都行啊，我這人不挑食！”
奧特之王若是有知，大概會在心中笑罵一句：你小子倒是會做夢。
佐菲望著被押走的巴巴爾，沉吟片刻，喃喃道：“看來古阿軍團對我們動手的時間也不遠了。”
傑克攥緊拳頭，自信表示：“那就打。我們光之國什麼時候畏懼過戰爭？”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佐菲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古阿軍團來勢洶洶，如果硬碰硬，即便贏了，我們也必然元氣大傷。彆忘了，暗處還有一個塔爾塔洛斯和貝利亞虎視眈眈。”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一個古阿軍團已經足夠令人頭疼，再加上塔爾塔洛斯和越獄的貝老黑。
千樹忽然開口：“那把假鑰匙送給他們不就行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在他身上。
千樹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們想想，巴巴爾現在在我們手裡，鑰匙碎片也在我們手裡。阿光既然能修複鑰匙，那能不能用其他材料再做一個？外觀一模一樣，功能嘛……隨便裝個會爆炸的裝置就行。”
他想到這，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然後我們假裝讓巴巴爾越獄，把假鑰匙恰好交給巴巴爾，由他‘送’到莫爾德手上。等他高高興興把鑰匙帶進老巢的時候……哼哼。”
千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砰。”
“軍團群龍無首，剩下的就好辦了。”
傑克欣喜道：“這主意不錯！”
佐菲也點頭誇讚：“千樹，你的智商還真是高。”
千樹笑著回答：“很好，既然如此，等我休息夠了，我們就實施計劃，在這之前，我要去好好審訊一下那個大孝子。”
傑克有些疑惑：“等你休息夠？”
“對啊，我是計劃的提出者，肯定要參與進來啊，總不能留我看家吧？”
“可是你的身體還……”
千樹擺了擺手：“我的身體並不算什麼，既然我答應團隊長要守護這個宇宙的和平，那麼就一定會做到。”
佐菲看著眼前這個人類，製止了傑克還想勸說的意圖，他朝千樹感謝地點點頭：“謝謝你，千樹，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類。”
千樹笑了笑，搖搖頭：“我並不算勇敢，那是因為您還冇有見過更多的人類，地球上比我勇敢的人數不勝數。”
千樹是認真回答的，在人類那璀璨的曆史長河中，有著無數勇敢，為了崇高理想而漠視生死之人。
佐菲顯然冇有預料到這樣的回答：“你不用這麼謙虛，孩子。”
“這不是謙虛。”千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天空，“您知道嗎，在地球，人類的曆史隻有幾千年。可就在這幾千年裡，誕生了無數明知會死、卻依然選擇去死的人。”
“我讀過一本書，裡麵記載了一個叫蘇格拉底的人。他因為傳播被認為是‘錯誤’的思想被判死刑。他的學生買通了獄卒，讓他逃跑，但他拒絕了。他說：‘我一生都在練習忍受痛苦，難道我會害怕死亡嗎？’然後他喝下毒酒，死在他學生麵前。”
“一生走向上的道路，堅持愛與正義。”
佐菲沉默了。
“如果不說那些名人，隻談論普通人，我知道有人為了民族的和平而甘願赴死，知道有醫生為了心中的理想而不惜性命救治病人。”
佐菲忍不住開口：“你說的這些，在光之國的曆史上也不是冇有。奧特大戰爭中，也有無數戰士......”
“我知道。”千樹點頭，“但您不覺得，這恰恰證明瞭人類和奧特曼是一樣的嗎？”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的奧特曼都愣住了。
“奧特曼為守護宇宙和平而戰，人類為守護自己的信念而戰。你們的戰場是星辰大海，我們的戰場是方寸之間。”千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可本質上，我們都做了同一件事，明知道會死，卻選擇去死。”
“所以，我從來不是什麼特彆勇敢的人。我隻是站在那些巨人的肩膀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學著他們的樣子往前走而已。”
佐菲沉默了很久。
這位身經百戰的宇宙警備隊隊長，此刻看著眼前這個人類少年，忽然覺得那顆藍色星球上的短命種族，或許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所以，”佐菲緩緩開口，“你說的‘人類的勇氣’，就是這個？”
千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隻是一部分。還有更多，那些在瘟疫中逆行救人的人，在戰火中保護平民的人，用自己的身體親身實驗的人，在刑場上高唱國歌的人。太多太多了，我數不過來。”
他抬起頭，對上佐菲的目光。
“所以隊長，您不用誇我勇敢。我隻是一個站在曆史長河邊彎腰捧起一捧水的人。那水的名字，叫勇氣。它不是我的，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留給我的。”
傑克畢竟是與鄉秀樹合體的，他也能理解千樹所說的東西：“對啊，人類就是這樣。人類的缺點和星星一樣多，優點和太陽一樣少，但是當太陽出來的時候，那些星星就消失了。”
千樹豎起大拇指：“傑克前輩說得對。”
“不過現在，”他拍了拍手，把話題拽回正事上，“該去審審那個大孝子了。彆看他剛纔哭爹喊娘，巴巴爾星人這種貨色我太瞭解了，光靠警備隊那套‘坦白從寬’的問法，問到他老死也問不出什麼。”
佐菲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千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讓我來。我保證，他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會交代得一清二楚。”
傑克猶豫了一下：“可是審訊這種事......”
“前輩，”千樹打斷他，“您審過犯人嗎？”
傑克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冇有。宇宙警備隊主要負責戰鬥，審訊通常由情報部門處理。”
“那情報部門怎麼審？”
“主要是心理疏導，曉之以理......”
“曉之以理？”千樹差點冇忍住笑，“對巴巴爾星人曉之以理？前輩，您知道巴巴爾星人在宇宙中的名聲嗎？詐騙、偷盜、背叛、兩麵三刀，這種貨色，您跟他講道理？”
傑克沉默了。
千樹歎了口氣，語氣放緩：“前輩，我知道光之國的戰士品格高尚，不屑用那些手段。但有時候，對付什麼樣的敵人，就得用什麼樣的辦法。這不是卑鄙，這是智慧。”
對付不講道理的人，就得讓他知道，你比他更不講道理。
“我去跟他聊聊。”千樹站起身，“放心，我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我隻是想給他講個故事。”
佐菲問：“什麼故事？”
千樹笑了笑：“一個關於人類如何審訊犯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