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往日種種……你說的可是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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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奧很快回到宇宙警備隊的議事大廳,佐菲將此次任務的經過詳細彙報完畢,端坐在首位的大角牛卻並未如眾人預料那般,對塔爾塔洛斯與貝利亞的勾結表現出過多的震驚。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反而越過所有人,目光灼灼地落在了千樹的身上。
佐菲見狀,心中瞭然:“大隊長,我突然想起警備隊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話音未落,傑克已二話不說, 迅速轉身跟隨,唯有麥克斯仍然在狀況之外,一臉茫然地左右張望,被佐菲不動聲色地推著肩膀,半請半送地帶出了房門。
千樹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他向凱恩溫和一笑:“大隊長,我將貝利亞分離出來,你們好好聊聊吧。”
凱恩冇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未曾移開半分。
下一刻,千樹周身綻放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華,那光芒在凱恩身前緩緩彙聚和凝實,最終勾勒出一道他既無比熟悉,又已闊彆多年的身影。
貝利亞在這片光芒中凝聚成形,凱恩在看到這個昔日摯友的模樣後心裡震撼,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眼前站著的,並非那個被雷布朗多星人附體後性情大變的黑暗皇帝,也不是那個令整個光之國聞之色變的邪惡宿敵。
而是貝利亞,最初的貝利亞,那個與他並肩作戰、意氣風發的摯友。
自從當年親手將其放逐之後,他便再也冇有見過這副貝利亞原本的模樣。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一同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日子,那些把酒言歡、共話理想的夜晚,以及最後那場決裂時,對方眼中的憤懣與絕望。
縱使是這位統領光之國,曆經無數文明興衰的宇宙警備隊大隊長,在這一刻,胸中也似堵了千言萬語。
他想說“這些年你……”,想說“當初我……”,可話到喉間,卻彷彿被什麼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貝利亞神情複雜,他的目光從凱恩臉上緩緩掃過,掃過那張曆經歲月與滄桑的麵容,冇想到凱恩現在都這麼老了嗎……
貝利亞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是嘲諷,是怨恨,還是某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重逢的感慨?
最終,貝利亞側過頭去,什麼話也冇說。
“大隊長,我還得去教導小夢呢。小夢,我們先走吧。”千樹適時開口,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
他十分自然地攬過夢比優斯的肩膀,將這位冇有回過神來的年輕戰士帶向門外。
夢比優斯確實懵了。他完全搞不懂此刻是什麼狀況,因為他年紀尚小,並未經曆過那段交織著鮮血與情誼的歲月,自然難以理解凱恩與貝利亞之間那份沉重得近乎窒息的情感羈絆。
千樹將小夢推出房門,本打算順勢把耳朵貼上門縫,細細偷聽一番。
這種世紀重逢的勁爆場麵,錯過豈不是暴殄天物?
然而他纔剛側過身,便赫然發現佐菲、傑克、麥克斯三人早已一字排開,姿勢標準地貼在了門板之上。
不是,你們奧特曼不都是正直善良的光之化身嗎?怎麼一個比一個八卦!
偷聽可是不道德的!
夢比優斯這下更加懵逼了。他望著四位前輩整齊劃一的“潛伏”姿態,天真的眼睛看著他們,語氣裡滿是求知慾:“前輩們,你們這是在……?”
佐菲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子,乾咳兩聲:“咳咳……這個嘛,麥克斯,你來解釋一下。”
麥克斯也慌忙站直,支支吾吾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憋不出來。作為土生土長的光之國居民,他對撒謊這項技能實在生疏得很。
最終還是有過地球駐守經驗的傑克接過了話頭,神色坦然:“我們在等你們出來。”
夢比優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將目光投向千樹:“那千樹前輩,您剛纔……”
千樹麵不改色,正色道:“我在扮演隱形男特務。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等大隊長他們完事我們再進去吧。”
其餘三奧聞言,齊齊瘋狂點頭。
在夢比優斯那雙純淨無垢的眼睛注視下,他們瞬間都冇了繼續偷聽的心思。
畢竟,教壞小朋友怎麼行?
而大門之內,那場遲到了數萬年的重逢在奇怪的氛圍中展開。
凱恩終於緩緩開口:“上次見麵……已經是好幾萬年前了吧?”
貝利亞聞言,冇想到凱恩這個傢夥已經老成這樣,居然能把自己與那個貝老黑搞混。
“嗬,好幾萬年前?凱恩,你老糊塗了,說的是這個時間線吧。”
他自嘲道:“在本大爺那個世界,本大爺已經被你趕出光之國,無家可歸。”
凱恩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看著他,良久,他低聲開口:“當初的事情……”
“行了。”貝利亞打斷了他,語氣生硬,卻莫名少了幾分往日的戾氣,“看在你把光之國治理得還不錯的份上,當初你把我趕出去那筆賬,本大爺可以不跟你計較。是非對錯……本大爺也懶得解釋了。”
話雖說得滿不在乎,可在他心底深處,那些漂泊的日子裡,他並非冇有想過那場變故。
被放逐之後,在漫長而混沌的歲月中,他漸漸看清了一件事。
當初自己為了力量去觸碰等離子火花塔,確實是他錯了。
那時的他被力量矇蔽了心智,在貪慾與不甘中做出了那等逾矩之舉。可他貝利亞不是蠢貨,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觸碰等離子火花塔是光之國不可饒恕的禁忌,如果不是凱恩顧念舊情、手下留情,他早就在眾奧的圍攻中灰飛煙滅了。
被那麼多奧特曼圍攻,怎麼可能跑得出來?開什麼玩笑。
他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凱恩望著眼前這個摯友,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數萬年前那個意氣風發、卻執拗得讓人頭疼的身影。
那些並肩迎戰安培拉星人的歲月,那些生死與共的情誼,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垂下頭,聲音鄭重:“抱歉……是我錯了。”
那時的他,過於青澀,性格太過剛直,隻看到了貝利亞觸犯禁忌的事實,卻忽略了他內心深處的掙紮與不安。
他不理解摯友為何要那麼做,甚至冇有試圖去理解。他以為公正即是全部,卻不知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彌合。
貝利亞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那個一向耿直倔強、從不肯輕易低頭的老友,居然會主動說出“抱歉”二字。
那聲遲到了許久的歉意,像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投入了他自以為早已冰封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他想說什麼刻薄話把這場麵對付過去,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彆過頭去:“算了……本大爺不跟你計較。那件事……本大爺也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