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是我的終焉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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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鬥凝視著手中的奧特戒指，他咬緊牙關，試圖強行激發變身的光芒。
然而那枚曾經璀璨的戒指，此刻隻吝嗇地亮起一點微弱的星火，隨後歸於沉寂。
變身失敗了。
剛纔與千樹並肩作戰消耗了太多能量，即使千樹將大部分光還給了他，但那點殘存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撐一次完整的變身。
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光恢複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變身的。
不過現在……
戒指上的微光像是歎息，在風雪中熄滅。
身旁的早田默默望著站立在雪山之中的千樹。
那個孩子……
他握緊了拳頭，腦海中浮現出千樹曾經準備釋放奧特炸彈的畫麵，那個不顧一切，燃燒自己的背影。
“傻孩子，我不會讓你送死的。”
話音未落，沉寂許久的貝塔魔棒在他手中突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穿透漫天的風雪，抵達千樹身邊。
在一片銀白的世界裡，早田終於完成了變身。
奧特曼感覺到體內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充盈。曾經穿越時空帶來的重創，那些如同裂痕般的疼痛，在這一刻終於完全癒合。
光，從未如此明亮。
奧特曼，降臨。
與此同時，千樹已經展開了美塔領域。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出，將博伽茹和梅菲斯特一同吞冇。
然而就在領域即將閉合的時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強行擠了進來。
奧特曼追隨著那孩子的腳步，不顧一切地闖入了這片戰場。
他看著千樹，本想說些什麼。
他想訓斥這個孩子太過輕視自己的生命，訓斥他不信任自己的戰友，訓斥他總是將自己置於險境。
但當那些話湧到嘴邊時，看到千樹疲憊卻倔強的背影，奧特曼的聲音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你太偏激了，孩子。”
偏激嗎？
也許吧。
或許曼哥哥說得對，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偏激。
千樹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曼哥哥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溫柔而沉重，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奧特曼冇有再說什麼。他隻是緩緩擺出了戰鬥起手式，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前移。
“先解決眼前的敵人。”他看著麵前的敵人，“博伽茹交給我，另一個歸你。”
作為宇宙警備隊的精英，身經百戰的奧特曼有足夠的自信壓製博伽茹。
他打算速戰速決，然後去幫那個孩子——那孩子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奈克瑟斯此時已經開始閃爍紅燈，這意味著千樹已經在燃燒生命進行戰鬥。
梅菲斯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真是一場令人感動的畫麵啊……”他的聲音很陰冷，“可惜，今天你們兩個，一個都走不了。”
話音剛落，一股狂暴的力量從梅菲斯特體內迸發而出。
美塔領域內原本昏黃的天空劇烈震顫起來，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一點一點蠶食著光明。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領域都被染成昏暗的黑。
光線黯淡，奧特曼在這個空間受到壓製，而梅菲斯特的力量則是大幅上升。
美塔領域被強製改變為黑暗領域！
“剛纔你們怎麼對我的，現在嘛~”梅菲斯特騰空而起，雙臂張開，無數暗紅色的光彈在千樹眼前凝聚，“我加倍奉還！”
光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千樹的身影在彈幕中穿梭閃避。
他在移動中手臂一揚，粒子之羽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
但是梅菲斯特不閃不避，硬生生扛下這一擊，藉著衝擊力直衝到千樹麵前。
下一秒，他的手臂已經緊緊勒住了千樹的脖頸。
另一邊，正與博伽茹纏鬥的奧特曼餘光瞥見這一幕。雙手連續揮出，數道八分光輪斬向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不得不鬆開鉗製，向後躍開。
就在這一刻，千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梅菲斯特身後。
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擊上，揮拳砸向梅菲斯特的後背。
一聲悶響響起，梅菲斯特背部傳來劇烈的痛楚，他迅速轉身，眼中凶光畢露，千樹與梅菲斯特展開激戰，拳腳相加。
而奧特曼與博伽茹的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即便博伽茹吞噬了數隻怪獸，實力暴漲，但在奧特曼麵前，那點力量依然顯得稚嫩。
千萬年的戰鬥歲月在奧特曼身上刻下的不隻是傷痕，更是無數的經驗與技巧，這是千樹無法比擬的。
博伽茹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眼前這個紅銀相間的巨人，遠比她想象的更難對付，那種壓迫感，如同麵對一片深不可測的海洋。
她心中第一次湧起了退縮的念頭。
然而無論是以黑暗侵蝕而成的領域，還是千樹展開的金色結界，都已經將她牢牢困死在這片戰場上。
逃不掉了。
那就死鬥吧。
她不相信自己這個吞噬過無數星球、毀滅過無數文明的美食家，會敗在一個光之巨人的手上？
而另一邊，黑暗梅菲斯特與千樹的對決，也已經逼近終局。
在千樹不顧一切的瘋狂攻勢下，梅菲斯特越來越感到難以招架。
那傢夥明明已經傷痕累累，明明光芒已經如此黯淡。
為什麼他還在進攻？為什麼他還不倒下？
這傢夥……簡直就像一條瘋狗！
難道他就不知道疼痛嗎？！
梅菲斯特在心中咆哮著。他明明已經獲得了無上的力量，他明明已經超越了過去的自己。
怎麼可能會輸給這麼一個強弩之末的對手？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體內那股黑暗的力量，似乎真的增強了一些。
是憤怒嗎？是不甘嗎？還是這片被黑暗侵蝕的領域在迴應他的咆哮？
“做個了斷吧，奧特曼！”
梅菲斯特發出一聲暴喝。腦海中閃過曾經受過的屈辱，那些被壓製、被嘲弄、被踩在腳下的記憶，全部化作一股暴戾的力量，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他雙手合十，必殺技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黑暗光線·風暴！！！”
與此同時，千樹也在蓄力。
他知道這就是終局了。
體內的光芒已經所剩無幾，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的手依然舉起。
所有的光，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執念，全部凝聚在這一擊之中。
“層疊風暴。”
藍白色的光芒從他手中綻放，如同一道破曉的曙光。
暗紅與藍白，兩道光線在戰場中央轟然相撞。
光芒四濺。能量激盪。整個黑暗領域都在震顫。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平衡被打破，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藍白色的光芒一寸一寸向前推進，一點一點吞噬著黑暗。梅菲斯特眼睜睜看著那道光線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光芒中跳動的粒子，近到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的臉龐。
怎麼可能？
我不是獲得了無敵的力量嗎？
我不是獲得了足以統治世界的力量嗎？
怎麼會……這樣……
然而無論他如何不願承認，失敗都已經成為必然。
層疊風暴灌入梅菲斯特體內。
“我還不想……死啊啊啊——”
他被光芒徹底吞冇。
黑暗潰散，梅菲斯特的身軀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千樹轉過身，望向奧特曼與博伽茹的戰場。
曼哥哥依然掌控著戰鬥的主動權，博伽茹的掙紮如同困獸之鬥，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千樹想過去幫忙。
但他發現動不了了。
他低下頭。
胸口的彩色計時器，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閃爍。
燈滅了。
意識像潮水般退去，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搖晃、下沉。
這是我的終焉之地嗎？
他聽到遠處傳來的戰鬥聲，聽到曼哥哥的呐喊。
“千樹！！！”
然後什麼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