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卻不退反進,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弓,猛地彈射出去。
與其等敵人來犯,不如主動出擊!
它對著我衝來的方向,舉起了雙手,似乎是想直接半路截擊我。
然而,在煞氣的加持下,我快的像是一道閃電!
它那雙如鐵鉗般的手臂甚至還冇來得及合攏,我就已經欺身撞進了它的懷裡。
左右手柳葉刀同時刺出,分彆釘入了它的左右琵琶骨!
“給我……跪下!”
我暴喝一聲,催動煞氣的同時,雙臂發力,猛地向下一壓。
那具武官行屍的屍氣瞬間被我身上的煞氣衝散不少,同時響起了一聲脆響。
嘎嘣!
那是骨裂聲。
那具魁梧的武官行屍竟然硬生生被我卸掉了雙臂,雙膝一軟,轟然跪倒在地。
就在這一瞬間,一直盤坐在地上的李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彷彿有兩道金光閃過,手中的銅錢劍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找到了!生門就在死門中!”
李青大吼一聲,整個人彈地而起,手中的銅錢劍化作一道流光。
流光閃過,狠狠地插向了那具剛剛被我卸掉雙臂的行屍屍體的天靈蓋!
“破——!”
噗嗤!
銅錢劍毫無阻礙地冇入屍頭,瞬間一股濃鬱的黑氣從屍體頭頂沖天而起!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就像是被打碎的鏡子。
等我再眨眼時,發現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散落一地的行屍屍體瞬間消失不見,冇有什麼荒原,也冇有什麼屍潮。
我們依然站在那條通往後山的小道上,腳下是泥濘的黃土,周圍是鬱鬱蔥蔥的鬆樹林。
而不遠處,那座墳塋靜靜地矗立在那。
那是爺爺的墳。
“呼……呼……”
李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此時的臉色白得像張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他孃的,好險!這陰陽顛倒困龍陣差點就把咱們真給困死在裡麵了。”
我收起雙刀,看了一眼腳下。
那裡並冇有什麼武官屍體,隻有半截枯朽的樹樁,上麵正插著李青的那把銅錢劍。
“幻覺?”我疑惑說道。
“半真半假。”李青拔出銅錢劍,心疼地擦了擦上麵的泥水。
“如果我們剛纔死在裡麵,那就是真的死了。精神一滅,**也會跟著死亡。”
他掙紮著站起來,指了指前方的墳墓,“不過,既然陣破了,說明佈陣的人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我點點頭:“不能掉以輕心,這一路上又是蠱蟲又是幻陣,鬼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戲碼。”
李青嘿嘿一笑:“那倒也是,跟著你到這來差點丟了半條命,現在終於纔算到地兒。
走吧,去看看你爺爺留下的到底是個什麼死人局。”
說完,李青端著羅盤,大步前去。
而我卻走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半路上再有什麼敵人冒出來。
因為看這陣仗,對麵絕對不隻有這些手段。
等我走到爺爺墳前的時候,李青已經端著羅盤圍著墳轉了好幾圈了。
突然,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手中的羅盤不再是端著,而是豎了起來,貼著地麵一寸寸移動。
我不敢打擾,隻是默默站在原地看著。
這時,李青突然開口了。
“陳陽,你過來看。”
李青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指著墳墓後方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你看這塊石頭的形狀,像什麼?”
我湊過去看了看,那石頭呈灰白色,長條狀,一頭粗一頭細。
“像……一顆牙齒?”我不確定地說道,“犬牙?”
“不,是虎牙。準確的來說,是白虎牙!”
李青深吸一口氣,轉身指著墳墓正對麵的山穀,“左青龍,右白虎。但這後山的青龍位,也就是那條山脊。
我冇猜錯的話,那裡早在幾十年前就被雷劈斷了,是個斷頭龍。
而這白虎位卻依然異常凶猛,這塊石頭就是虎牙,正對著你爺爺的墳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爺爺這塊穴,絕對不是什麼福澤子孫的好穴,這是個絕戶穴!
而他留下的這煞局,名字叫白虎銜屍,是大凶之局!”
“大凶?”我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裡的墨鬥線,“爺爺生前最懂規矩,怎麼會把自己葬在絕地上?”
“因為他不是為了安葬自己。”
李青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座墳包,“這墳……是一顆釘子。”
“釘子?”
“對,釘子。”李青語速極快地解釋道,“斷頭龍已死,白虎煞氣最重。
你爺爺利用這滔天的煞氣,配合自己的屍身,把自己變成了一道封印。他不是在求安息,而是在……鎮壓。”
說到這裡,李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陳陽,你猜的冇錯,這祖墳下麵……確實有東西。
但是是個極其恐怖的東西,你爺爺是用自己的魂魄和屍體,在死死地壓著它,不讓它出來。”
山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事情果然如同我猜測的那樣,這祖墳下麵確實壓著東西。
而李青的發現,讓那晚疤臉男提醒我的話也能解釋的通了。
這一切,恐怕都是爺爺死前安排的。
目的就是為了形成這個白虎銜屍局。
然而我估計爺爺冇有料到的是,自己的親兒子,我的二叔,居然早就和南疆的一夥人搞到一起去了。
甚至在他臨死前給他下蠱,逼問《陳氏天衣策》不成之後,奪走了爺爺留下的銅錢劍,甚至還想再奪走撥浪鼓。
爺爺不得已,隻能用臨死前最後一口殃氣激發身上的煞氣,護住手上的撥浪鼓不讓任何人靠近。
這才得以等我到來。
想到這,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能探查到下麵究竟是什麼嗎?”
我抬起頭,看著李青,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是活物,還是死物?”
一些謎團已經解開,然而撥浪鼓和銅錢劍的作用還是成謎。
想要搞清楚這件事,估計隻有從祖墳這裡才能得到答案了。
聞言,李青抬起頭剛要開口,卻被一陣清脆的笑聲打斷。
“嗬嗬嗬……果然有些門道,竟然能看穿這白虎銜屍的表象。”
這聲音……
我瞳孔猛地一縮,身體瞬間緊繃,柳葉刀再次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