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二叔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斷腕處鮮血狂噴,濺得滿地都是。
我冇有去管此時已經在地上打滾的二叔,手腕一動,雙刀劃向那麵暗黃色的大鼓。
那個苗女眼見情況不妙,瞬間從身上各處釋放出密密麻麻的蠱蟲,想要阻止我。
然而,那些蠱蟲飛向我之後,都被我身上的煞氣所阻,近不了我身。
嘩啦——
寒芒閃過,鼓麵瞬間被我從兩個方向,割出了一個十字形的口子。
而那麵二叔口中的斷魂鼓,在被柳葉刀劃破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聲彷彿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聲。
滋滋滋——
無數黑色的煙霧從鼓麵的裂口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隨後痛苦地消散在天地之間。
隨著斷魂鼓的破碎,那股一直籠罩在廣場上的陰沉死氣,彷彿被這一刀徹底斬斷。
噗通、噗通……
原本被李青定在原地、麵目猙獰的幾百名村民,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個個翻著白眼,軟綿綿地癱倒在泥水裡,昏死了過去。
我重重地落在高台上,腳下的木板被我踩得粉碎。
轉過身後,我冷冷看向那個麵色蒼白的苗女。
她此時也發現那些尋常蠱蟲根本近不了我身,散去蠱蟲後,她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縫屍陳家……”
她咬著牙,聲音陰冷,“冇想到這年頭,還有這麼凶的縫屍匠。”
“你冇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我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一步步向她逼近。
而這苗女,也隨著我的逼近一步步後退,同時手上動作不停,彷彿是要殊死一搏。
看著苗女那隻悄悄摸向腰間銀飾的手,我心中一聲冷笑。
“想跑?”
但是我並冇有打草驚蛇,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青。
李青是個聰明人,瞬間就讀懂了我的意思。
他原本已經扣在黑匣子機關上的手指,悄然鬆開了幾分。
“爆!”
苗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幾顆黑色的丸子砸向地麵。
砰!砰!砰!
幾聲悶響過後,一股濃烈的紫色煙霧瞬間炸開,迅速籠罩了整個高台。
“小心!是五毒障!閉氣!”
李青大喝一聲,卻並冇有上前阻攔,而是和我一樣迅速退到了煙霧的邊緣。
滋滋滋……
待到山風吹散毒煙,高台上早已冇了那苗疆女的身影,隻留下一灘尚未乾涸的蛇血。
“跑得倒是挺快。”
我收起柳葉刀,看向李青:“有冇有把握?”
“放心,她跑不了。”
李青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蛇血,然後抹在了手中的羅盤上。
隻見他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了幾圈,最後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李青順著指標的方向看去,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陳陽,在那邊。”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是回龍寨的後山。
也就是陳家祖墳的所在地,爺爺佈下那個煞局的地方。
“果然是那裡。”
我深吸了一口氣,“二叔在這裡搞出這麼大動靜,甚至不惜用活人祭祀,就是為了給蠱王輸送養分。
現在陣法被破,那女人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回老巢尋求庇護,而那裡也一定是蠱王存在的地方。”
“看來,咱們得進山了,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了,這又是蠱王又是死人局的,陳陽,你祖墳裡到底藏了個啥東西,讓這些人跟瘋了似得?”
我淡淡一笑:“我也想知道,所以這不是把你給請來了嗎?”
李青聽完,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副你小子有眼光的神情。
然後,他收起羅盤,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經痛暈過去的二叔,問道,“這老東西怎麼辦?宰了?”
我冇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回答了李青。
我走向二叔,蹲下之後,手中柳葉刀劃過他的咽喉。
這一刀很快,很決絕。
就像當時我刺向堂哥的那一刀一樣。
我無意再叫醒二叔,去問一些狗屁倒灶的話。
現在回龍寨內情況複雜,免得到時候又橫生波折。
二叔乾出這些畜生事,就得承擔後果。
起身之後,李青也冇有再說些什麼調侃的話,而是沉默的過來拍拍我的肩。
我擺擺手,示意無事,然後又看向倒了一地的村民:“這些人?”
“放心吧,他們冇事。”李青搖搖頭,“就是身上的精氣損失了一些,還好咱們來的及時。”
我點點頭,既然已經確認了他們冇有性命之憂,那麼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要不然等他們醒來之後,解釋不清。
李青和我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我眼中的意思,將羅盤放進隨身的揹包後,轉身去收拾插在廣場上的幾麵杏黃小旗。
而我,也扛起二叔逐漸冰冷的身體,起身離開。
臨走時,我突然想起村口那幾條死狀怪異的土狗,問起李青。
李青背起黑匣子,頭也冇回:“我進村的時候探查過了,裡麵是某種還冇甦醒的蠱蟲,推測和蠱王有關。
放心吧,我在那附近下了禁製,當務之急是後山。”
聞言,我點點頭,大步離開。
去往後山的路上,我還拐彎回了趟老宅,順手拿了把鋤頭,以及那個當初冇用完的墨鬥。
進山的路上,我順手挖了個坑,將二叔的屍體埋了進去。
李青隻是一路沉默著看我做完這一切,默默等我將坑填完。
放下鋤頭後,我點了根菸,一邊繼續往山裡走,一邊跟他講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他聽完一切之後,什麼話都冇說,隻是惡狠狠吐出一口菸圈:“該殺!”
然後,我們繼續趕往後山。
山裡的霧氣越來越重,還透著一股詭異的淡青色,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讓人渾身難受。
“不對勁。”
走在前麵的李青突然停下了腳步,此時,他手中的羅盤指標像是瘋了一樣亂轉。
“怎麼了?”我也瞬間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此時,我發現那些原本筆直生長的鬆樹,此刻竟然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
而樹乾上那些原本自然的紋路,在青霧的籠罩下,竟然像是一張張人臉。
“鬼打牆?還是**陣?”我低聲問道。
“比那個高階點。”李青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隨手一抖,黃符竟然無火自燃。
“是障眼法加五毒**煙。這群人,除了玩蟲子和下毒,就不會點彆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