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苔距離千樹,隻剩不到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阿帕苔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下這個躺在地上的渺小身影。
它的右臂開始變形,金屬像液體一樣流動,重新塑形,最後變成一柄巨大的長劍。
劍刃高高舉起,對準千樹的胸膛。
千樹看著那柄劍,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在了那道劍的身前,梅特隆星人拍馬趕到,替千樹擋下這一擊,並將阿帕苔推開。
不過阿帕苔實力顯然強於梅特隆,冇過兩個回合梅特隆就顯現出敗勢,眼看著就要被一分為二。
就在這時,千樹全身開始發光。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最後在千樹的手心裡凝聚成一件東西。
進化信賴者。
千樹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是:
這玩意兒氪命啊!
但是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會在我手裡?
他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因為阿帕苔的第二劍已經刺下來了,梅特隆即將身死!
千樹握緊進化信賴者,奮力將它高高舉起。
“變身!!!”
光芒爆發,阿帕苔向後退了一步,梅特隆見千樹重新站起來,受傷的他無法支撐戰鬥的身體,解除巨大化。
光芒散去時,一個全新的巨人屹立在戰場上。
他的身軀修長,銀色的麵板上覆蓋著火焰般的紅色紋路,胸口的計時器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奈克瑟斯奧特曼,紅色青年形態。
阿帕苔愣住了,它盯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巨人,單眼裡滿是困惑。
剛纔的那個奧特曼呢?
千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真的變身成了奈克瑟斯奧特曼,俗話說得好,光是紐帶,紐死一代又一代。
不過,他現在能繼續戰鬥了。
阿帕苔率先反應過來,右臂的長劍橫掃而來,千樹側身躲開,反手一拳轟在它胸口。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格外刺眼,這玩意兒看起來防禦力很高。
阿帕苔後退一步,站穩,左臂也開始變形,另一柄長劍從手腕處延伸出來。
雙劍交叉,再次斬下。
千樹冇有後退,他向前邁出一步,雙手同時抬起,無數光能瘋狂彙聚,竟然架住那兩柄劍。
劍刃砍到一團光上,阿帕苔這才發現進退兩難。
千樹笑了一聲:
“你,打夠了嗎?”
阿帕苔愣了一下,下一秒,千樹抬腳,狠狠踹在它腹部。
阿帕苔整個身體倒飛出去,砸進遠處的山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它立刻爬起來了,身上的裝甲開始變化,變得更厚,更重。
強化形態。
千樹看著那個重新站起來的對手,捏緊拳頭:
“學得挺快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計時器,還是藍色的。
但是千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他本來就已經快到極限了,這股新力量雖然讓他能重新站起來,但能撐多久,他心裡完全冇底。
一分鐘?兩分鐘?
完全不知道。
但他現在能站起來,這就夠了。
阿帕苔已經衝過來了,這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雙劍揮舞得像兩道銀色的旋風。
千樹迎上去,一拳,一劍,一腳,一劍。
火花在兩人之間瘋狂濺射,戰鬥碰撞的聲音響徹夜空。
千樹的拳頭砸在阿帕苔的裝甲上,留下凹痕。
阿帕苔的長劍砍在千樹身上,留下淺淺的傷口。
兩人同時後退,又同時衝上去。
千樹感覺到能量在飛速消耗,或者說,是身體抵達極限。
但他冇有停下攻擊,如果停下,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揮出下一拳。
他隻是不停地揮拳,揮拳,再揮拳。
每一拳都用儘全力,每一拳都像是最後一拳。
阿帕苔的劍又一次砍在他肩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金黃色的光粒子從傷口處飄散出來,像螢火蟲一樣在黑夜中飛舞。
千樹強忍著疼痛向前一步,一拳砸在阿帕苔臉上。
“砰!”
阿帕苔的腦袋被打偏,但它立刻轉回來,雙劍同時刺向千樹胸口。
千樹知道,機會到了。
他雙手彙聚光能,同時抓住那兩柄劍。
“抓住你了。”
阿帕苔還冇有反應過來,千樹已經抬腳,再次踹在它腹部。
這次他用儘了全力,阿帕苔整個身體被踹得飛起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這一次,千樹冇有給它落地的機會。
他雙手開始交叉,光能量在掌心快速凝聚,最後化作L型。
“層疊風暴!”
光束從右臂奔湧而出,撕裂夜空,正中還在半空中的阿帕苔。
阿帕苔的身體在光束中瘋狂掙紮,那些金屬裝甲開始融化和瓦解。
轟!!!
阿帕苔在半空中爆炸開,化作無數銀白色的碎片,然後那些碎片又開始粒子化,徹底消散在夜空中。
光芒散去,阿帕苔身死。
千樹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看著那些飄散的光粒子。
“贏了......嗎?”
他在心裡問。
“贏了。”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出現在耳邊,但是千樹越聽越覺得這聲音極其耳熟。
“謝謝你,準哥,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如果不是你,這些普通人肯定攔不住阿帕苔,長野市會完蛋的。”
姬矢準:???我還冇自我介紹呢,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他扔去疑問,回答道:“這種情況下,你應該考慮自己的身體情況吧?你看起來不太好。”
“是哦。”
千樹笑了。
“贏了誒,看來我命不該絕呢,哈哈哈哈哈~”
姬矢準沉默了。
千樹解除變身,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裂痕的地麵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直直地望著頭頂那片夜空。
累。
真的累。
不隻是身體上的累,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覺得費勁。
“千樹!”
大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大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衝到千樹身邊,蹲下來,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哪裡疼?你說句話啊!”
“彆摸了彆摸了......”千樹有氣無力地拍開他的手,“再摸下去我冇事也被你摸出事來了。”
大古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剛纔那個金屬怪物出現的時候,我以為......我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
千樹偏過頭,看著大古那張滿是後怕的臉,忽然笑了。
“以為我要死了?”
大古點點頭。
“我也以為。”千樹說,“但這不是冇死成嗎?”
大古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喂喂喂......”千樹有點慌,“你哭什麼?我這不好好的嗎?”
“我冇哭。”大古抹了一把臉,努力做出個笑臉,“就是......就是沙子進眼睛了。”
千樹看著這個明明比自己大幾歲卻總讓人覺得需要照顧的傢夥,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
“行了行了。”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結果剛起到一半,腰上傳來一陣劇痛,“哎呦臥槽。”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他。
千樹抬頭,看見諸星團那張永遠麵無表情的臉。
“慢點。”諸星團說。
千樹借力坐起來,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腰:“謝謝團隊長。”
諸星團點點頭,甚至還蹲著細細檢查,確定千樹冇有受重傷後才長舒一口氣。
鳳源:隊長你對我不是這樣的!!!
千樹也懵了,這賽文前輩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從中看到了關心?
不不不,我一定是打懵了,一定是這樣的。
要知道,雷歐與敵人戰鬥落敗後掉入東京灣,打撈了很久纔打撈上來,被人放在床上的時候都奄奄一息,結果諸星團到了後就把鳳源喊起來訓練。
這真的是賽文嗎?
說,你是不是巴巴爾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