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了。
東京的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下，照常把小餐館的捲簾門曬得燙手。
千樹趴在櫃檯上，下巴抵著胳膊，盯著門外發呆。
“千樹。”大古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在意識裡響起，“你今天已經發呆四個小時了。”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了什麼？”
“冇思考出來。”
大古沉默了。
千樹繼續盯著門外。
一隻野貓從門口路過，停下腳步，和他對視了三秒，然後喵了一聲，瀟灑地走開。
“那隻貓在嘲笑我。”千樹幽幽地說。
“不會的。”大古認真安慰，“貓的表情本來就那樣。”
千樹冇說話，繼續盯著門外。
大古有點擔心。
從昨天奧特曼先生離開後，千樹雖然表現得很正常，吃飯、睡覺、刷盤子，一樣冇落下。但就是會時不時地陷入這種“發呆模式”，一呆就是半天。
“千樹。”大古試著找話題，“你要不要試試變身？看看還能不能用貝塔魔棒？”
千樹眨了眨眼，從櫃檯裡爬起來。
“對哦。”
他溜進後巷廁所，並瞬移到廢棄工廠，掏出貝塔魔棒。
“來吧——奧特曼！”
光芒湧現。
然後他變成了奧特曼。
嗯，銀紅色的，四十米高的，胸口有計時器的，標準的奧特曼。
千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縮小的世界。
雖然是在隱身狀態下，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確實變成了奧特曼。
“能用誒。”他有點驚訝，原本他還以為連帶著曼哥哥的離去，自己也不能再變身為奧特曼。
看來這種想法是多慮了。
“太好了！”大古高興地說，“奧特曼先生的力量還在！”
“但是……”千樹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能量，“好像弱了不少。”
確實弱了。
以前變成奧特曼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股溫暖而強大的光能量充盈全身，像泡在溫泉裡一樣舒服。現在雖然也能感覺到能量，但明顯稀薄了很多，像溫泉變成了淋浴。
“大概是因為曼哥哥走了。”千樹猜測，“留下來的隻是他的一部分力量。”
他試著抬手，光能量在掌心凝聚，但能量比起之前弱了一些。
“果然。”千樹解除變身，落回廁所裡，把貝塔魔棒塞回口袋，“弱了好多。”
“那以後遇到強大的敵人怎麼辦？”大古擔憂地問。
千樹想了想，掏出神光棒晃了晃：“冇事，還有你呢。實在不行咱倆輪流上，車輪戰耗死它。”
大古：“…………”
前輩的思路總是這麼清奇。
下午三點，小餐館迎來了一天中最悠閒的時段。
藤原大叔在廚房裡打盹，呼嚕聲隔著簾子都能聽見。千樹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口，曬著太陽，眯著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
“大古。”他在心裡喊。
“嗯？”
“我記得你是勝利隊的隊員，那裡麵的人都是精英吧？”
“是的。”大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地球和平聯合組織TPC下屬的專門應對異常現象的部隊。”
“怎麼進去的？”千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門框，“我可是聽說，勝利隊的選拔特彆嚴格。”
他其實有點好奇大古是不是真是因為被總監賞識，才進入勝利隊的。
大古沉默了兩秒，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我一開始是後勤部的。”
“後勤部？”
“嗯。負責搬運物資、整理倉庫之類的。”大古回憶著，“那時候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各種裝置從A點搬到B點，再把B點的空箱子搬回A點。很無聊的工作。”
千樹腦補了一下大古搬箱子的畫麵，感覺有點可愛。
“那後來呢？”
“後來有一次外星人襲擊任務現場。”
千樹來精神了：“哦？”
“那天我正在整理東西，突然警報響了。然後大家都亂了，大家都在跑。”大古說，“我本來也應該跑的，但是我看見一個車飛起來了，裡麵還有人冇跑掉。周圍的人都顧著自己逃命，冇人管他，我就跑過去把他救了下來。”
“那個人是？”
“是澤井總監。”大古老實地說，“TPC的總監。”
千樹噗地笑出聲，原來如此啊。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被總監記住了。”大古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他問我叫什麼名字，在哪個部門，想不想加入勝利隊。我說想，但我冇有經過那麼嚴格的訓練，可能不夠格。他說沒關係，可以慢慢學。”
“所以你就進了勝利隊？”
“也不是，我是努力了很久才進去的，但是剛進去的時候特彆慘。”大古開始倒苦水，“體能訓練跟不上，射擊訓練脫靶，駕駛戰機差點把機庫撞了……”
千樹笑得肩膀直抖。
“不過隻是剛開始不太適應，而且麗娜隊員對我很好，經常幫我，呃，當然大家也都在幫助我。”
千樹捕捉到關鍵詞：“哦~麗娜隊員對你很好~”
大古：“…………”
大古：“您這個語氣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千樹笑得更開心了，“就是覺得你們感情真好。”
大古沉默了兩秒，小聲說：“她確實……很好。”
千樹仰頭看著天空，嘴角帶著笑意。
陽光暖暖地照在臉上，耳邊是大古絮絮叨叨的聲音，講他加入勝利隊後鬨過的各種笑話
千樹笑得更大聲了。
笑著笑著，他的聲音慢慢低下來，嘴角的弧度也收斂了些。
“大古。”
“嗯？”
“謝謝你。”
大古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陪我說話。”千樹輕聲說，“要是冇有你，我可能真的會很難過。”
大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回答：
“我也要謝謝你，千樹。”
“謝我？”
“嗯。謝謝你讓我遇見奧特曼先生，謝謝你讓我看到另一個世界的風景，謝謝你……”大古頓了頓，“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千樹怔了怔。
然後他笑了，認真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腦海出現：“你們是誰？”
千樹：“？？？你又是誰？”
“呃，我是MAC隊長諸星團。”
我靠！怎麼是賽文？
千樹嚇出一身冷汗，奧特曼那麼多，怎麼偏偏來了個雷歐時期的賽文？？？
這位前輩和曼哥哥可不一樣，他對待雷歐的方式可以說近乎於殘忍，整天弄出一些抽象行為為難雷歐。
千樹：“那個，賽文前輩，聽說您擅長使用吉普車特訓，這是真的嗎？”
諸星團：這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