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鐵釘逐漸遠去,安柏百無聊賴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把底下的毛巾抽起來擦了擦腿,確定不會再流出後就窩起來扔到了駕駛位還帶著血跡的便利袋裡,她側過頭出神地看著便利店裡正在皺著眉頭挑選商品的男人。
一滴雨突然砸到了前擋風玻璃上,緊隨其來密密麻麻地雨滴瘋狂地砸向了玻璃,對麵卡車的遠光燈,路邊加油站褪色的霓虹,公路指示牌慘白的反光,全被雨水揉成軟塌塌的色塊,在黑夜裡寂靜地漂浮。
銹鐵釘隨便選了一些牛奶和一瓶粉紅香檳放到前台,女店員好似調侃地說了一些什麼,他又扭身回去拿了一些薯片和麵包,他們又交流了一些什麼事情,女店員遞給他幾個三明治就去到裡屋不見蹤影。
他沉默地站在那等待著,盯著眼前的煙架出神。
直到女店員出來給他了一個袋子,裡麵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銹鐵釘又要了一盒香煙後付上錢便推開門大步向卡車走來。
渾身濕透的感覺讓他有點鬱悶地開啟車門上了車,將所有東西放在中間,脫掉外套看著乖巧聽話的女孩靜靜地窩在副駕座椅上等著他,目光注視著他,蓋著曾經屬於他的衣服,煩躁的內心緩緩平靜了下來。
“你所有想要的,牛奶,衣服,或許孤星汽車旅館會有你想要的牛排。”
他的聲音被深夜的風磨得低沉又沙啞,像砂紙輕輕擦過舊木頭,又帶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謝謝,爹地。”安柏調侃地眨了眨左眼,又給男人一個飛吻後就迫不及待開啟了便利袋,裡麵是銹鐵釘朝女店員要的幾包未拆封的一次性內褲和一件紅色舊棉質短袖裙,是加油站之前備著,給跑長途,突發情況用的應急衣物。
“我不是你的爹地,也不是你的母親。”銹鐵釘皺起眉頭,鋒利冷酷的眼神掃視著安柏,妄圖用眼神給這個女孩來一個深刻的教訓。
“好的,爹地。”安柏纔不會理會眼前男人的虛張聲勢,迫不及待的換上新的衣服,開啟車窗用雨水清洗了一下雙手後,就繼續挑選她想要的食物。
“哇哦,是火雞芝士味的,我喜歡。”她滿意的沖男人銹鐵釘笑了一下,唇角微揚,露出一口小巧整齊的白牙,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顆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銹鐵釘隻能假裝沒有看見,鴨舌帽遮住上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什麼表情,右手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左手握住粗大的方向盤,掌心貼緊皮革。
雨夜裡,卡車載著二人去往泰布洛克的孤星汽車旅館。
黑暗中,吃飽喝足的安柏蓋著銹鐵釘的外套又一次沉沉睡去。
銹鐵釘將車停靠在了路邊,隨意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安柏,拿起那瓶粉色香檳,穿上外套,冒著大雨向旅館17號房走去。
18號的房間窗簾有人影閃過,似乎正在偷看著他,無所謂,隻是世界上又一個找死的人罷了,鴨舌帽下的眼睛沉得像墨,每一寸都透著即將施暴的亢奮,嘴角勾起,扯出一抹無聲的笑。
他右手擡起,微微叩擊房門。
“我帶酒過來了。”裡麵無人作答,銹鐵釘耐心的重複。
“我帶粉色香檳來了。”銹鐵釘溫柔的說著,聽著腳步聲慢慢貼近。
“你他媽在逗我玩嗎?”一個看起來睡眠不足的暴躁男人憤怒地開啟房門,滿臉都寫著打擾我睡覺的人都下地獄去吧。
銹鐵釘嘴角在陰影裡極輕地往上一勾,那抹笑又冷又興奮,像貓看著爪下掙紮的老鼠,不等對方反應,他一步踏進來,動作快得不像人類,大手猛地攥住對方的腦袋往裡屋拉去。
關上房門,香檳酒隨意地放到桌子上,聽著男人慌亂的慘叫聲另一隻手狠狠扣住他的下巴,指節如鐵鉗,力道狠得不帶半分猶豫,直到一聲沉悶到讓人牙酸的脆響。
設定
繁體簡體
慘叫聲戛然而止,隻留他喉嚨裡渾濁的氣音,瞪大的雙眼和撕裂的再也合不攏的下顎。
銹鐵釘站在陰影裡,帽簷下那雙眼睛亮得瘋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足又邪惡的笑,像是終於玩了最稱心的獵物。
“小甜甜,你到底躲在哪裡呢?”呢喃的聲音從死寂的房間響起,銹鐵釘想起還有一條小蛇等待清洗她的身體,他抓起男人塞進衣櫃,隨意用裡麵的衣服蓋住他的頭部,關上櫃門,向卡車走去。
“小蛇,該去得到你想要的了,隻是沒有牛排。”銹鐵釘站在副駕駛外麵敲擊著玻璃,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裡麵還在睡著的女孩,在外麵閃電的照耀下,恐怖片現場就在此刻演出。
“銹鐵釘?”被吵醒的安柏困頓地眯起雙眼,“我想要抱抱。”
安柏慢悠悠地穿上外套,開啟車門,理所當然地張開雙手,等待男人遵從命令。
銹鐵釘不為所動,剛剛結束一場殺戮的他心臟還在亢奮,他又開始思考,怎麼樣把女孩從自己的副駕踹走,碾碎然後丟下她揚長離去,追捕所謂的小甜甜。
“快點,銹鐵釘。”安柏有點生氣了,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男人要思考那麼長時間,她並不想冒著大雨穿著高跟鞋走那麼遠路,她扭身又在後車廂拿起一件銹鐵釘的外套,蓋住頭上,然後伸手抓住麵前男人的胳膊。
“抱我過去。”不允反抗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漂亮的藍色眼睛在又一次打了一個哈欠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嘴角微撇,期待著男人趕快行動。
銹鐵釘在安柏明顯表示不開心後突然後頸的寒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渾身的麵板都在發麻,抵抗著眼前的女人,好似嬌弱的安柏纔是17號公路的銹鐵釘,而他隻是剛剛被撕掉下巴的可憐男人。
“走吧。”聲音沉得像剛從地底滾出來的千年老屍,帶著碾過骨頭的粗糲,他伸出一隻手,手臂結實得像鐵鑄的一般,沒有多餘動作,隻是輕輕一撈,便單手穩穩將安柏整個人抱了起來。
往後退了幾步,順勢關上車門,就朝著17號房走去。
安柏一手抱著銹鐵釘的腦袋,一手舉著外套,冰涼的雨絲落在她裸露的腳背上,細小的腳趾下意識蜷縮起來,察覺到銹鐵釘完全可以支撐著她搗亂後,又放鬆的開啟,輕輕搖晃著腳丫,時不時撞擊一下銹鐵釘的腹肌。
銹鐵釘抱著她,手臂綳得像鐵,快步走到17號房門口,迅速又小心地放下手裡麵的安柏。
“去吧,隻是洗澡,我們很快就出發,去抓捕一個我喜歡的獵物。”
安柏穿上房間裡的備用拖鞋,雖然奇怪地上為什麼有那麼多新鮮血跡,但總不能是剛剛就有人被謀殺在這裡吧,哈哈哈。
房間鈴聲突然響起,安柏不予理會,銹鐵釘步子慢得近乎悠閑,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掌控感,隨意輕哼著一首曲調,他剛才已經聽到了隔壁的電話鈴聲。
抓住你了,小甜甜。
“這裡是前台,一切都還好嗎?”
“當然了,怎麼會這麼說?”銹鐵釘故作疑惑得問。
“有房間求助你的房間有吵鬧聲,請確保一切都好。”
“當然,我保證。”他結束通話電話,聽著隔壁又一次響起刺耳的鈴聲,期待著明天的狩獵遊戲。
“親愛的,求你,幫幫我。”安柏站在浴室門口,水珠從臉部緩緩滑落,流過渾圓,流到下腹,落進森林,左眼下的痣被洗掉的她故意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天使正在祈求惡魔的幫助,怎麼會不讓人興奮。
“我來了,小蛇。”銹鐵釘望向安柏,看著眼含水霧的她,低沉沙啞的聲音訴說著他不是那麼鎮定,喉結極慢地滾了一下,眼底的冷漠被硬生生抹上一層慾望,工具微微擡起,一步一步向著他的天使走去。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