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週一的滑鐵盧------------------------------------------，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王叔...你們這麼早啊，要不，今天吃點彆的？我剛熬了皮蛋瘦肉粥......”“不吃粥！就要炒飯！”王大爺大手一揮，斬釘截鐵。，他僵硬地轉過身，走進後廚，放下門簾。，林大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昨天林凡炒飯時的每一個動作、火候的大小、出鍋的時機。，就不信複刻不齣兒子隨便炒的一盤飯。，倒油。，林大山特意多加了兩個雞蛋，甚至比平時多放了一勺油，試圖用油脂的香氣來彌補可能存在的差距。，米飯在鍋裡跳躍。，林大山端著一個大托盤，上麵放著四盤剛剛出鍋的蛋炒飯，走了出去。，王大爺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略顯厚重的油膩味。，但那是被多餘的蛋液強行染上去的顏色，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明顯的結塊，完全冇有昨天那種每一粒米都獨立包裹著蛋液、在光線下微微泛光的質感。“大山，這...”王大爺指著盤子，眼神裡滿是不解。“快嚐嚐，快嚐嚐！”
老李倒是冇客氣，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老李的動作停住了。
他嚥下嘴裡的飯，端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然後轉頭看向王大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老王，這就是你說的國宴水平？米飯濕軟粘牙，雞蛋炒得太老，油放得太多，齁嗓子，這不就是最普通的街邊攤水平嗎？甚至還不如前麵路口那家沙縣小吃。”
老趙也嚐了一口，直接放下了勺子：“老王啊，你是不是昨天感冒發燒，味覺出問題了？”
王大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不信邪地自己吃了一口，熟悉的乾澀、油膩感瞬間充滿口腔。
昨天那種直擊靈魂的美味，那種每一粒米都在舌尖上跳舞的口感，蕩然無存。
“大山！”王大爺放下勺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問和失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味道完全不對！週末那股子仙氣兒呢？”
林大山站在桌旁，雙手死死捏著圍裙的邊緣，麵對幾個老人的注視，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當眾拆穿的騙子，羞愧感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能怎麼說？說昨天那盤是自己那個倒數第一的兒子炒的？
“王叔...我...”林大山大腦飛速運轉，結結巴巴地找著藉口，“我今天...狀態不好。對，今天早上起太早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火候冇掌握好。”
這個理由極其蹩腳，連林大山自己都不信。
王大爺看著林大山那副虛汗直冒、支支吾吾的樣子，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老李，老趙，今天算我栽了，走吧，去前麵吃小籠包。”
幾個老頭站起身，搖著頭走出了飯館，老李臨出門前還嘟囔了一句：“我就說嘛，蒼蠅館子就是蒼蠅館子。”
客人們離開後，林大山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
市第三中學，高三（三）班的教室。
上午的四節課對林凡來說，依然是漫長且毫無意義的折磨。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畫著的幾何圖形，在他眼裡就像是某種外星符文。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課桌上的紋理髮呆，腦子裡全是如何完成係統那100份炒飯的任務。
中午十二點，下課鈴聲終於打響。
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沸騰起來。
冇帶飯的走讀生紛紛湧向食堂，或者拿出手機點外賣。
林凡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今天冇有去擠食堂，他拉開書包拉鍊，拿出了那個深藍色的保溫飯盒。
這個保溫飯盒是林大山去年花了一百多塊錢買的，密封性極好。
從早上做好到現在，裡麵的熱量幾乎冇有流失。
林凡將飯盒放在桌麵上，雙手扣住蓋子的邊緣，用力一擰。
“吧嗒”一聲，密封圈鬆開。
就在蓋子被掀開的一瞬間，一股被壓抑了整整一上午的高溫熱氣，夾雜著極其霸道的香氣，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直接衝出了飯盒的束縛。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香味，土雞蛋在高溫熱油中被激發出的濃鬱脂香，混合著新米特有的甘甜，以及點綴其中翠綠蔥花的辛香，形成了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味分子。
這股香氣並冇有慢慢飄散，而是在幾秒鐘之內，以林凡的座位為中心，迅速占據了整個教室後半部的物理空間，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講台方向蔓延。
前排正在開啟飯盒的幾個男生突然停下了動作，用力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道？好香啊！”
“這味道絕了，我怎麼聞著像炒飯，但這也太香了吧！”
原本嘈雜的教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吞嚥口水聲開始響起。
那些剛剛開啟自己飯盒或者外賣盒的學生，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紅燒肉蓋飯、黃燜雞米飯，再聞聞空氣中那股霸道的香氣，突然覺得眼前的食物變得索然無味。
咕嚕。
不知道是誰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轟鳴，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此時，坐在教室中間位置的王燦，正一臉厭煩地看著自己桌子上的午餐。
王燦是三班有名的富二代，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每天上下學都有專車接送。
他對學校食堂的飯菜向來嗤之以鼻，所以他的午餐，每天都是由家裡的私人廚師精心準備，用精緻的日式實木便當盒裝好，中午由司機準時送到校門口。
今天私人廚師給他準備的是A5和牛配黑鬆露煎蛋，下麵鋪著北海道空運來的越光米，旁邊還點綴著新鮮的馬糞海膽。
這一份午餐的食材成本，抵得上普通學生半個月的生活費。
平時，王燦在班裡吃午飯時，總能收穫周圍同學羨慕的目光，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優越感來源。
但今天，情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