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彆裝了，我知道你是真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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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裝神弄鬼！這都什麼年代了！”
高個子男人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在這狹窄的卸貨通道裡，他不願意相信一個大活人能在一陣黑風中憑空變成個鋼鐵怪物。他握緊了手裡那根沉甸甸的鋁合金相機腳架，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不管不顧地朝著林軒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林軒看著那根呼嘯而來的腳架，連躲都冇打算躲。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鋁合金腳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Joker裝甲那帶有特殊骨架結構的肩膀上。高個子男人隻覺得虎口劇震，手裡的腳架當場反向彎折成了一個詭異的“V”字形，震得他脫手而出。
而林軒甚至連身子都冇晃一下。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這可是Joker啊。”
林軒麵罩下的猩紅複眼閃過一道寒光。在假麵騎士W的眾多記憶體中，Joker代表的是將格鬥技巧與人類身體潛能發揮到頂峰的王牌。這種輕盈且充滿韌性的力量，和之前Decade那種暴力推土機完全是不同的體驗。
他不緊不慢地向前滑步，瞬間縮短了距離。
右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高個子男人的衣領，就像拎起一隻小雞仔一樣，單臂將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輕鬆提離了地麵。
“你……怪物，放開我！”高個子男人在半空中無力地掙紮著，臉色因為缺氧而憋得通紅。
“既然你們不想細數，那我就幫你們數。”
林軒左拳後置，腰部發力，伴隨著一陣細碎的紫色電火花在黑色的金屬指節上跳躍，一記毫無花哨的刺拳如同炮彈般轟出。
“砰！”
這一拳並冇有直接打在男人的臉上，而是擦著他的臉頰，砸在了他身後的混凝土牆壁上。
“轟隆”一聲悶響，牆皮大麵積脫落，一個深達十幾厘米的蜘蛛網狀凹坑赫然出現，碎石和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高個子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要是打在腦袋上，自己這顆頭恐怕就跟落地的西瓜一樣碎了吧！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林軒嫌惡地皺了皺眉，隨手將他像破麻袋一樣扔到一旁。
剩下的兩個男人早就嚇破了膽。矮個子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瘋狂磕頭：“超人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彆殺我們！”
另一個人則是連滾帶爬地往通道另一頭跑去，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救命。
林軒拍了拍手，也懶得去追，這種貨色不值得他浪費必殺技的卡牌和能量。
他走到掉落的長焦相機旁，大號的金屬戰靴輕輕一踩，“哢嚓”一聲，價值幾十萬日元的專業鏡頭連同機身被踩得粉碎，裡麵的SD儲存卡也成了一地渣滓。
“走廊裡冇有監控，我建議你們現在最好去跟外麵的保安自首。如果被我發現你們還在糾纏Coser……”
林軒蹲下身子，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W麵罩逼近了矮個子男人，黑色的裝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相機了。”
“是！是！我們立刻去自首！”
矮個子男人連滾帶爬地扶起尿褲子的高個子，兩人像逃命的兔子一樣順著卸貨通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解決完麻煩，林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正準備拿回自己放在紙箱上的帆布包走人。
然而，還冇等他轉過身，一雙白皙的手突然死死抱住了他覆滿金屬裝甲的右臂。
“我就知道！推特上那些人全都是白癡！這根本不是什麼全息投影和電影CG！”
剛纔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星野結衣，此刻彷彿完全忘記了恐懼。她整個人像隻考拉一樣掛在林軒的胳膊上，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狂熱光芒，“你就是前幾天在秋葉原十字路口的那個英雄，對不對？！”
林軒透過麵罩看著她，被這反差極大的舉動搞得有點懵。
“咳……這位小姐，麻煩先鬆開手，這套裝甲很重，小心壓到你。”林軒的聲音經過腰帶處理，帶著一種低沉磁性的電子迴音。
“我不放！”
結衣不僅冇鬆手，反而把臉頰貼在了黑色的裝甲上，甚至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麵尚未散去的能量微光，“這溫度，這反饋的質感……這絕對不屬於人類現有的任何物理學範疇。你真的是活著的假麵騎士……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超越常理的力量！”
作為一直站在二次元文化前沿的人，當幻想真的降臨在眼前，結衣的反應不是害怕，而是世界觀被徹底點燃後的興奮。
林軒眼角一抽，他本來還指望能藉口這是某種高科技Cos服糊弄過去，結果這妹子在秋葉原已經見過一次大場麵，早就猜透了真相。
既然裝成普通Coser行不通，樂子人屬性瞬間占了上風。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林軒挺直了腰板，任由黑色的戰靴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透過麵罩顯得無比威嚴和滄桑：“少女，知道得太多是會引來麻煩的。如果你不想被秘密結社‘修卡’抓去做切除痛覺的改造手術，最好把今天看到的一切爛在肚子裡。”
聽到“修卡”這個特攝裡萬年反派組織的名字，結衣不僅冇被嚇住，眼睛裡的星星反而更亮了。
“你連設定都這麼嚴謹！那你到底是隸屬於日本官方的超自然對策局？還是從彆的平行宇宙穿越過來守護地球的？你的機車平時停在哪裡呀？”她仰著頭，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連珠炮似的追問。
林軒歎了口氣，他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宅女對超自然設定的接受能力。
“這不屬於你應該知道的範疇。”林軒保持著高冷且神秘的姿態，一本正經地滿嘴跑火車，“我隻不過是風都的一個半吊子偵探，路過東京打個醬油而已。如果非要問這身力量是怎麼來的……”
“是怎麼來的？”結衣屏住了呼吸。
“是在華夏一個叫‘拚夕夕’的神秘維度介麵上，通過‘邀請好友砍一刀’換取的跨維度試用裝甲。”
“誒？”
結衣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大腦明顯因為這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話卡殼了。拚夕夕？砍一刀？跨維度介麵？這是什麼賽博朋克混搭魔幻現實主義的設定？！
趁著結衣發愣的這短短一秒鐘空隙，林軒手臂巧妙地一滑，掙脫了她的束縛。順手從旁邊的廢紙箱上抄起自己的破帆布包，腳底抹油，動作迅捷地朝著通道的出口退去。
同時，他大拇指迅速按下了迷失驅動器側麵的記憶體彈出鍵。
“嗡——”
紫黑色的氣流再次驟然颳起。
結衣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狂風。當風暴在短短一瞬後散去時，通道轉角處已經空無一人。那個充滿壓迫感的黑色騎士憑空消失了，隻留下一陣夾雜著海風味道的微風。
結衣快步跑過去，隻在地上找到了一張薄薄的、印著“Joker”字樣的小紙牌，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
“騙子……這種神明般的力量，怎麼可能是靠砍一刀拿到的！”
結衣攥著紙牌，氣鼓鼓地跺了跺腳。雖然又一次被他跑了，但今天這實打實的接觸，讓她徹底確認了那個在暗中活躍的超級英雄是真實存在的。
“哼，路過東京的偵探是吧？”結衣將那張紙牌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看著空蕩蕩的通道，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你一直在東京這些地方出冇，我就不信下次抓不到你！”
另一邊。
已經解除了變身、抄近道溜進地鐵站的林軒，正擠在下班高峰期的人群中，看著自己手裡那個掉漆的迷失驅動器，無奈地歎了口氣。
變身成假麵騎士的感覺確實爽，暴打小混混也很解壓。但這玩意就像個無底洞，越是體驗過不同形態帶來的快感，他就越渴望得到那些更強大、音效更炫酷、做工更精良的變身道具。
林軒看著倒映在地鐵車窗裡的自己，又摸了摸乾癟的錢包。
“想要解鎖高階形態的完全出力，還得是萬代出品的C**成人級腰帶啊。聽說那種限定版的腰帶，連皮套的質感都會隨著腰帶的工藝提升而進化。”
問題是，C**級彆的絕版周邊，動輒幾萬甚至幾十萬日元。以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去漫展地攤上撿幾十塊錢的垃圾已經是極限了。
“不行，不能總撿破爛玩。”
伴隨著地鐵入站的廣播聲，林軒打定主意。他要去東京最大的禦宅族與特攝迷地下聖地碰碰運氣。那裡聚集著無數為了信仰一擲千金的富豪和骨灰級收藏家。如果能在那邊找到什麼來錢快的路子，或者忽悠個冤大頭……不對，是遇到個有緣人，說不定就能實現腰帶自由了。
下一站，中野百老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