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向全網發誓他真的是假麵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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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原的傍晚，暮色與霓虹燈的光暈交織在一起。
隔著三條街的一條偏僻巷弄裡，林軒從陰影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已經恢複了那身略顯寬鬆的黑色外套打扮，左手依舊穩穩地提著那一大袋子五金建材。
回過頭，隱約還能聽到幾條街外傳來的警笛聲和人群的喧嘩聲。
“特攝劇裡的主角打完架都有專門的後勤部隊洗地，我這倒好，踹完人還得趕緊開溜，連打車錢都得自己掏。”
林軒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右手，忍不住歎了口氣。
那個排了半個小時隊、冇來得及嚐鮮的初音未來聯名可麗餅，是他今天最大的遺憾。早知道剛纔那一記次元踢就該再加兩成力道，把那兩個飛車黨的機車直接踹進東京灣餵魚。
不過事已至此，再糾結也冇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氣溫驟降，如果不能在房東老太太晚上查房之前把那扇被音爆震碎的玻璃給糊上，他今晚就隻能和寒風作伴了。
回到破舊的出租屋，林軒立刻投入了緊張的“災後重建”工作。
相比起剛纔變身假麵騎士Decade時那份從容不迫與毀滅一切的壓迫感，此刻拿著美工刀裁切亞克力板的林軒，顯得十分笨拙且狼狽。
為了防止被風吹開，他幾乎把整整兩管玻璃膠全擠在了窗框上，弄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白色膠體，刺鼻的酸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完美，雖然難看了點，但至少能頂個兩三個月。”
林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那被亞克力板強行封印的陽台門，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便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居家服，林軒從櫃子裡翻出一盒最便宜的豚骨杯麪，熟練地倒進熱水，然後癱倒在隻剩一條腿完好的茶幾旁。
他習慣性地摸出手機，點開了名為“X”的社交軟體，準備找點樂子下飯。
結果剛一重新整理本地趨勢熱榜，林軒拿叉子的手就頓住了。
榜單前十裡，有三個詞條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秋葉原十字路口的粉色惡魔#
#震驚！現實版超人飛踢懲治飛車黨#
#這段錄影到底是哪家電影公司的CG特效？#
“這幫網民手速夠可以的啊。”
林軒挑了挑眉，點進了熱度最高的那條推文。釋出者是一個叫“星野YUI醬”的知名Coser，平時發的都是些高質量的動漫角色Cosplay，粉絲足足有大幾十萬。
推文配著一段大約三十秒的高清視訊，看視角是從某家二樓咖啡廳拍下來的。由於距離並不算遠，手機的畫素又足夠高，視訊把林軒變身後的姿態拍得清清楚楚。
然而，評論區裡卻充滿了現代人的“理智與懷疑”。
“YUI醬，你接了什麼特攝大電影的宣發廣告嗎？這CG做得太逼真了！”
“作為一名十年老皮套廚，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皮套的質感，萬代要是能做出來，我當場把頭剁下來吃掉。但這空中懸停和發光卡片絕對是後期加的！”
“這物理慣性做得真好，機車砸進垃圾箱的煙塵簡直絕了，期待正片上映！”
“現在的網紅為了流量真是毫無底線，搞這種噱頭有意思嗎？現實裡怎麼可能有這種彈跳力？”
林軒一邊嗦著泡麪，一邊津津有味地刷著這些評論，差點冇笑出聲來。
作為當事人，他完全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既然大家覺得是CG，那反而省去了他很多被曝光的麻煩。他饒有興致地點開輸入法，用自己的小號在一條熱門評論下回覆帶起了節奏：
【這有什麼難的，華夏某多商城九塊九包郵的特效服而已，腳底下裝了微型高壓氣瓶彈簧鞋，彆大驚小怪的了。】
發完這條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評論，林軒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泡麪湯。
同一時間，東京港區的一處高階單身公寓裡。
星野結衣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推文下方不斷湧入的評論，氣得牙根癢癢。
“神他媽的CG特效！神他媽的微型高壓氣瓶！”
結衣死死盯著螢幕，姣好的麵容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她雙手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打著回覆：
“這不是特效！這是我親眼所見！我發誓這就是現實發生的！你們誰家特效能隔著幾十米讓我聽到引擎砸碎的巨響？那傢夥跳了十幾米高啊！那些發光的卡片是憑空出現的！”
然而，她的回覆很快就被淹冇在了更多調侃的浪潮中。
“哈哈哈哈，YUI醬入戲太深了。”
“配合得很敬業哦，那麼請問這位假麵騎士會在漫展簽售嗎？”
看著這些回覆，結衣氣餒地把手機丟在沙發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身為二次元圈內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皮套和真實裝甲的區彆。那些質疑的人根本不在現場，他們冇有感受到那一瞬間壓迫呼吸的光芒，冇有聽到那低沉到彷彿讓整條街道都在共振的“Henshin”待機音。
更冇有親眼目睹一輛兩百多公斤的機車像紙盒一樣被淩空踹爆的震撼場麵。
結衣雙手抱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腦海中還在反覆回放著那令人戰栗的次元飛踢。
“那絕對是……真正的假麵騎士。”
她輕聲呢喃著，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這個日複一日平庸且無趣的現實世界裡，竟然真的隱藏著屬於超級英雄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脫下那身裝甲後又是怎樣的人，但星野結衣暗暗下定決心，不管用什麼方法，她一定要找出這位現實版騎士的真麵目。
出租屋內，林軒吃完泡麪，把空盒精準地投進垃圾桶。
他目光轉向放在桌角的那條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Decade腰帶，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能力倒是霸道，可惜有發動限製。”
這兩天他已經摸清了金手指的規律：必須手持實體的特攝周邊，且隻能變身為手中周邊所對應的形態。更關鍵的是，玩具的初始質量，直接決定了變身後的威力上限。
用便宜的DX版塑料玩具，變身後的裝甲雖然也強，但在手感和出力上總覺得差了點意思。如果想要更誇張的力量、體驗更眼花繚亂的形態切換，他就得去弄到萬代出品的高階線——C**（成年人專屬高階周邊）係列腰帶，又或者是限定版的真骨雕武器。
然而現實很骨感。
林軒開啟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那些動輒幾萬甚至十幾萬日元的C**絕版腰帶，對於他這個靠偶爾接點漢化翻譯零活餬口的窮鬼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窮啊……看來隻能去跳蚤市場碰碰運氣了，看看有冇有哪個急著用錢的倒黴蛋便宜出手二手貨。”
林軒開啟手機日曆。
這週末，東京Big Sight（國際展示場）剛好要舉辦一場大型的綜合動漫展（Comic Market特設期）。除了常規的同人誌售賣和官方展區，外圍還有全東京規模最大的個人中古周邊跳蚤市場。
“決定了，週末去掃貨，希望能低價撿個漏。”林軒打定主意，把Decade腰帶小心翼翼地塞進帆布包的最深處。
三天後，週末。
東京Big Sight那倒三角型的標誌性建築前，已經是人山人海。海風從東京灣吹來，帶著初夏特有的燥熱。
場館外五顏六色的痛車停滿了廣場，穿著各色奇異服裝的Coser們和提著大包小包的禦宅族彙聚成一片擁擠的海洋。
林軒依舊是一身萬年不變的休閒打扮，套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連帽衛衣，雙手插兜，熟練地避開人群中那些舉著長槍短炮拍照的攝影師，直奔C區角落的個人中古跳蚤市場。
對他來說，那些光鮮亮麗的官方展台雖然誘人，但他的錢包不允許他在那裡多看一眼。
與此同時，在場館內部的官方特設展區。
星野結衣今天換上了一套非常華麗複雜的戰鬥服Cosplay，正在配合著讚助商進行拍攝活動。
作為人氣Coser，她的周圍早就圍聚了一大圈狂熱的粉絲。閃光燈此起彼伏，相機的快門聲響成一片。結衣保持著職業的微笑，擺出各種好看的姿勢，但眼神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時不時會飄向場館的遠端，心裡還惦記著前幾天那個品紅色的身影。
“這種大型展會，不知道那個‘騎士’會不會也來逛……”
滿心期待著超級英雄的結衣並冇有注意到，在人群最外圍的陰影處，有幾個戴著口罩、眼神渾濁的男人正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們的相機並冇有對準結衣的臉，而是以極其猥瑣的角度向下傾斜，嘴裡還在小聲用齷齪的詞彙交流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