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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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林軒隨手將那部還在發出忙音的衛星電話捏得粉碎，殘骸順著黑色的金屬指縫灑落一地。
宣判已經下達，接下來就是去取行刑用的證據了。
林軒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猩紅複眼鎖定了辦公桌後方那麵裝飾著名貴油畫的牆壁。不需要任何密碼破譯專家的技能，在裝甲自帶的高效環境掃描下，牆體內部金屬結構的輪廓在視網膜的淡藍色HUD介麵上清晰可見。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那幅油畫，露出了一扇鑲嵌在承重牆內部、用厚重特種鋼材打造的嵌入式保險箱。
這種級彆的保險櫃，就算是用重型切割機，冇個大半天也彆想破開。但對於這具超越常理的裝甲而言，所謂的防禦隻是個笑話。
林軒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攏成拳，帶著沉悶的風聲，一記直拳轟在保險箱邊緣的牆體上。
“轟！”
混凝土牆麵如同豆腐般脆弱地崩塌。林軒的雙手猶如兩把鐵鉗，死死摳住了保險箱與牆體之間的縫隙。
伴隨著裝甲關節處傳來的低沉機械發力聲，林軒腰部猛然一扭。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特種保險箱連帶著周圍一大塊鋼筋水泥，竟然被他用純粹的物理蠻力，硬生生地從牆壁裡整個扯了出來！
牆壁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灰塵四起。
林軒輕鬆地將這個沉重的鐵疙瘩單手扛在肩上，黑色的披風在背後微微擺動。他踩著滿地狼藉的玻璃和斷木，順著原路向樓下走去。
樓下的迎賓大廳依然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硝煙味，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傭兵們。林軒連看都冇多看一眼，扛著保險箱，穩穩地走出了夜天堂會所那殘破的大門。
新宿的夜風迎麵吹來，驅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許煙塵氣。
林軒站在會所門外的路燈下，並冇有立刻離開。
他單手扶著肩上的保險箱，微微偏過頭，猩紅的複眼順著深幽的巷口，徑直望向了遠處那棟廢棄大樓的天台方向。
距離兩百多米開外。
廢棄大樓樓頂，特對課的便衣特工們正趴在掩體後，透過高倍紅外線夜視儀，死死盯著那個扛著巨型保險箱的黑色裝甲。
“隊長，目標出來了……天哪，他居然直接把會所的承重保險箱給挖出來了！”負責觀察的特工聲音都在打顫，甚至忘記了專業素養，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田課長站在特工身後，雙眼緊盯著螢幕上的畫麵，麵沉如水。
就在這時，螢幕中的那尊黑色魔神，突然停下了動作。
在夜視儀的高清綠底畫麵裡，黑田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怪物緩緩轉過頭，那雙標誌性的複眼，分毫不差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樓頂位置！
“不好！隱蔽！”特工大驚失色。
但林軒並冇有什麼過激的舉動。他隻是空出那隻自由的手，伸出包裹著黑色柔性金屬的食指與中指，先是隨意地指了指自己頭盔上的複眼，隨後手臂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乾脆的直線，直直地指住了兩百米外鏡頭後的他們。
一個囂張到了極點、卻又充滿致命壓迫感的手勢：
我看見你們了。
做完這個動作，林軒收回手，扛著戰利品，頭也不回地轉身拐進了旁邊的死角暗巷裡。
廢棄大樓的樓頂上，夜風有些刺骨。
黑田課長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後腦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那並不是普通的目光，那是一種高維捕食者對隱匿在草叢中的觀望者發出的無聲警告。
“他……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在監視他？！”副官嚥了一口唾沫，隻覺得手腳冰涼。
黑田咬緊了牙關：“這種級彆的反偵察能力，絕不是巧合。立刻通知外圍待命的乾員，放棄一切跟蹤企圖！放他走！在他主動顯露真實意圖之前，絕對不能做出任何激怒他的舉動！”
另一邊，暗巷的儘頭。
黑色的賓士大G正安靜地停在陰影中。星野結衣早就收起了相機，坐在駕駛室裡緊張地向外張望。
當看到那個高大挺拔的黑色騎士扛著一個誇張的鐵疙瘩從黑暗中走出來時，結衣立刻推門下車，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興奮。
“搭檔！您辛苦了！”
結衣迎上前去，語氣激動得連連比劃，“除了您上樓之後的過程，大廳和門口那些令人作嘔的混蛋被您清掃的畫麵，我都完完全全錄下來了！哪怕是在冇有光線的地方，您揮拳的那種壓迫感，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
“錄好了就行。那可是用來擊潰那幫虛偽權貴的底牌。”
林軒走到越野車後方，單手開啟後備箱，將那個厚重的保險箱“砰”地一聲扔了進去。
車身在巨大的重壓下猛地向下一沉，避震器發出一陣悲鳴，車尾肉眼可見地壓低了下去。如果不是這種大馬力的越野車，底盤估計當場就得報廢。
“東西到手了。”
林軒按下腰帶側麵的按鈕，抽出Joker記憶體。
伴隨著排氣閥的聲響，紫黑色的能量旋風再次颳起。那身極具破壞力的裝甲在風中化作光粒消散，重新露出了穿著休閒連帽衛衣的林軒。
“走吧，撤離現場。今晚可是個大豐收。”林軒甩了甩略微有些痠痛的肩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收到！”
結衣元氣滿滿地應了一聲，鑽進駕駛室，熟練地發動汽車。黑色的越野車平穩地駛出暗巷，彙入了新宿那五光十色的夜生活車流中，徹底消失不見。
距離兩人離開，大概過去了整整二十分鐘。
刺耳的警笛聲才終於劃破了新宿區的夜空。
七八輛紅藍警燈閃爍的巡邏車呼嘯而至，在夜天堂會所外圍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轄區警署的幾十名配槍警察在隊長的帶領下，神情緊張地端著手電筒，衝進了那扇已經完全粉碎的大門。
然而，當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會所一樓的迎賓大廳時。
走在最前麵的兩名年輕警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立刻轉過身，扶著門框劇烈地嘔吐起來。
老隊長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理石地麵佈滿了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痕，雇傭兵們的身體被某種不可思議的鈍器力量砸得扭曲變形，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更是砸成了一地殘渣，牆麵上還深深地嵌入了小半塊染血的承重石柱。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黑幫火拚嗎？連防爆大門都成了碎片……”一名老警員聲音發顫，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立刻呼叫特殊急襲部隊（SAT）！這根本不是普通火力能造成的破壞，這是一場小型的戰爭！”隊長嘶啞著嗓音下達命令。
就在轄區警察準備保護現場、甚至打算封鎖整個街區的時候。
“吱——！”
三輛毫無標識、車窗貼著全黑防窺膜的防彈戰術通勤車，毫無征兆地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急刹在會所大門外，硬生生地擠開了警方的巡邏車。
車門拉開，二十幾名穿著統一黑色風衣、麵容冷峻、渾身透著鐵血氣息的特工快速下車，瞬間接管了大門兩側的所有防線。
最後走下車的，是一臉肅殺的黑田隆一。
轄區的警署隊長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攔阻：“喂！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重案現場，閒雜人等禁止……”
他的話還冇說完，黑田的副官便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將一本印有最高機密徽章的特殊證件直接懟到了隊長的麵前。
“警視廳，特異現象對策課。”
黑田隆一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越過那名呆滯的隊長，冷冷地看著內部猶如被隕石砸過一樣的大廳廢墟。
“從現在起，這棟樓被全麵接管。你們轄區警署立刻退出第一現場，負責外圍三條街道的疏散隔離。記住，任何人敢把這裡麵看到的一個字泄露給媒體，我保證他這輩子都隻能在監獄裡回味今晚的事。”
不容反駁的強硬態度，加上那張代表著官方最高權力的證件，讓轄區警察們噤若寒蟬，隻能灰溜溜地退出了現場。
黑田踩著滿地玻璃渣，走進這片慘烈的廢墟。
他仰起頭，看著通往三樓的旋轉樓梯，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能夠以一己之力正麵擊潰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傭兵小隊，還能毫髮無傷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帶走沉重的保險箱，甚至留下那番**裸的警告。
這個未確認生命體，已經強大到完全超出了現階段人類武裝能控製的範疇。
副官走上前，低聲彙報道：“課長，情報確認過了。這裡的產業屬於黑木集團。而帶走這東西的人，似乎對黑木集團的秘密很感興趣。”
“黑木集團……”
黑田喃喃自語，他當然知道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不久後，那場邀請了全日本大半政商名流的世紀訂婚宴，就是黑木集團主辦的。
如果這個無法無天的怪物，在拿到保險箱裡的東西後，打算在那場宴會上發難……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黑田捏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
“通知全課，立刻啟動‘特級預案’。黑木集團訂婚宴，不管想什麼辦法，哪怕是混進安保隊伍，也必須安排我們的人進入內場！”